秋风

茅于轼痛批重庆模式

“地方政府竞争曾经被视为中国经济奇迹背后的力量,但福兮祸所依,这一独特机制很可能也是当今中国最大的经济与社会风险来源。”国际对冲基金经理、广晟财富投资管理中心投资总监刘海影在《谁来约束地方政府?——重庆模式的经济批判》一文中如是开头。 “重庆模式是财政软约束下的以土地、金融杠杆化为特点的政府拉动型经济。”他在接受《投资者报》记者采访时表示,“地方政府现在要担忧的不是他们在经济发展中起的作用不够大,而是起的作用太大了。” 其实,对重庆经济模式的争议由来已久,首都经济贸易大学城市经济与公共管理学院副教授、天则经济研究所特约研究员刘业进告诉《投资者报》记者,在天则经济研究所于2011年举办的一个关于“重庆模式”和“广东模式”比较的研讨会上,他就试图论证“重庆的经济发展模式不能持久”。 政府主导下的经济增长 刘海影认为,如果非得给重庆经济发展定义一个模式的话,那就是财政软约束下的以土地、金融杠杆化为特点的政府拉动型经济。这种模式在短时间来看效果是很好,长期来看则未必美妙,因为“借钱是要还钱的”。 事实上,在1997年成为直辖市以来的十几年历史里,重庆的经济发展从来没有像最近几年这样异军突起、引人注目。这一切都离不开被外界称为“重庆的CEO”的黄奇帆市长的积极运作。在重庆市政府的主导下,一系列经济建设大手笔给外界印象最深。 2002年重庆市八个城建融资平台创立,即重庆城投公司、高发公司、高投公司、地产集团、建投公司、开投公司、水务控股和水投公司(“八大投”),均由重庆政府拥有、授权经营。在“十一五”期间,“八大投”充当了全市高速公路、高等级公路、城市建设、水利设施、轨道交通、旅游投资等各方面的主体。 重庆官方公布的数据显示,自2003、2004年开始推进国资改革,重庆国有资产从1700亿元发展到如今1.46万亿元的规模,其资产分布方式发生巨大变化。在原来的重庆国资中,有80%是工商企业,现在变成了40%是基础设施、公共设施、投资集团,30%是金融企业,30%是工商企业,这使得重庆的国有企业对国民经济的控制力、影响力、带动力极大增强。 这些大手笔确实取得了骄人的成绩, “十一五”期间,重庆市全市生产总值在5年中翻了一番。2011年,重庆更是凭借以地方债务平台为核心的城市经济运作模式,在各省市GDP竞赛中以16.7%的增速荣登榜首。 不过,在这些成绩面前,刘海影的看法始终比较谨慎。他认为,历史经验表明,政府主导的经济项目不太具有经济合理性,长期如此,政府借的钱可能还不了,到时候会出问题。 刘海影在上述文章中曾指出,仅在2011年,重庆即完成固定资产投资7600亿元,占当年重庆GDP比例高达76%。毫不夸张地说,投资的超高速增长构成了重庆经济快速扩张的主要动力。“政府不应该是经济直接参与者、操盘手的角色,尤其不应该靠打压私营部门的经济活力来搞纯粹建立在投资拉动上的经济。”刘海影对记者如是说。 刘业进则进一步指出,“重庆模式”体现的是一种发展经济的社会工程师“工程技术思维”,不太严格地说,可以称为小计划经济。在经济和社会事务上面,以工程技术思维来处理必败无疑,这是以20世纪计划经济导致数千万人蒸发换来的经验教训。 高赤字和高负债并存 政府主导经济和投资驱动的结果是,重庆政府面临高赤字和高负债隐患。 来自重庆市财政局的一组数据显示, 2011年,重庆全市地方财政收入超过2900亿元,地方财政支出超过3900亿元,收支增幅双双超过40%。同时,2011年,重庆财政赤字规模超过1000亿元,占整个GDP比重达10.52%,远超3%的国际警戒线水平。 实际上,重庆市如此巨大的赤字规模还是发生财政丰收的情况之下,“政府有多少钱也不够花”这一点在重庆市得到印证。公开资料显示:最近三年,重庆市实际财政收入分别为2009年1165.7亿元,增长21%;2010年1990亿元,增长70.8%;2011年2908.8亿元,增长46.1%。支出方面,2009年实际完成1806亿元,增长24.7%;2010年实际完成2749.5亿元,增长48.4%;2011年实际完成3961.7亿元,增长44.2%。 刘海影在分析文章中指出,2011年重庆GDP合计约为1万亿元,而财政收入高达2908亿元,占GDP比例接近29%。财政收入占比如此之高折射出政府对社会资源的强力抽取。而力度如此之强的资源占用依然不能满足政府开支需求:2011年重庆财政开支高达3961亿元,接近GDP四成,而全国该比例仅为23%。 仔细研究还会发现,在重庆市财政支出中,中央补助部分占比很大。重庆市2011年获中央补助、上年结转等共计1843.4亿元,而与重庆财政收入规模相同的另一直辖市天津,获中央税收返还、转移支付补助等资金332.9亿元、上年结余166.8亿元。重庆此项可用资金是天津3倍还多,这体现了中央对于重庆这一西部唯一直辖市的重视,而重庆如果对此过度依赖,长期而言令人担忧。 而2008年金融危机,以中央政府推出激进刺激计划为契机,各地政府同时发现了一个更加有效的刺激本地经济发展的秘诀:以地方债务平台为核心的城市经济运作模式。 事实上,与财政赤字同样引人关注的是重庆的“八大投”负债。对于精通资本运作的重庆市政府来说,“八大投”融资平台的负债规模一直是个谜。“从地方债务角度分析, 2011年8月份披露的重庆市地方债务数据显示,不包括市一级债务、仅统计区县政府债务,总额约为2159亿元。考虑到该数据未包含市一级政府债务(全国平均而言市一级政府债务是区县一级政府债务的1.6倍),总债务规模约5000亿元,再考虑到重庆预算内收入仅1488亿元,债务的可持续性显然值得担忧。”刘海影对记者表示。 千亿投资换来公租房建设 如此高的财政赤字和地方债务是如何产生的?其重要原因之一就是颇具重庆特色的各种民生建设工程。重庆最典型的民生工程有以公租房建设为重点的“民生十条”和“五个重庆”建设。 2010年重庆“两会”期间,黄奇帆市长提出,重庆市将从2010年起在全国率先建设大批公租房,计划10年建设4000万平方米公租房;其中,前三年新建2000万平方米公租房。到了2010年6月,这一计划增至前三年在主城区建设3000万平方米公租房。 重庆市2012年政府工作报告显示,截至2011年年底,累计开建公租房2871万平方米,配租11万套,规模、进度和配套水平全国领先。 不过,知名经济学家茅于轼在接受《投资者报》记者采访时表示,“公租房建设其实就是政府讨好老百姓,政府的钱从哪里来?还不是纳税人的钱。”茅于轼认为,政府建设公租房会有寻租和后期运营维护的问题,相比于市场建设商品房出租没有经济效率。 媒体公开报道显示,重庆公租房建设总共需约1000亿元的投资。其中,政府将投入30%的资本金,由土地出让金收入、对高价房的税收、土地储备收入等来负担,此外70%要依靠市场融资。 而按照《中国改革》杂志2010年采访黄奇帆时所作的保守测算,三年的3000万平方米公租房建设的总投资规模超过700亿元。如果考虑到政府划拨3万亩土地投入建设,由此损失的土地收益大体也将达500亿元,这将占去重庆市2009年至2011三年财政收入(约6000亿元)的1/5,这还没有包括政府在后续维护、更新改造以及管理、服务方面需要投入的大量人力、物力和财力。 此外,2010年6月重庆市委三届七次全委会审议通过《中共重庆市委关于做好当前民生工作的决定》,决定本届市委任期内,用两年半时间,在解决全市群众最关心的十大民生问题上取得重大突破。这个“民生十条”还包括农民万元增收、森林绿化、农民养老保险等各个方面。据重庆当地媒体报道,为实现此次全委会提出的“重庆民生十条”,两年半时间内,重庆市政府的总投入将高达3400多亿元。 对于如此大规模的民生投入,茅于轼不无担忧。他认为,应该由政府实施住房救济的只是最低收入的少数人,而且应该通过货币补贴的方式让他们到市场上租商品房。 而刘业进则对记者表示,“住房问题的根本是政府通过垄断土地使用扭曲了住房供应市场,解决住房问题的根本办法是承认农民的土地所有产权,允许建设小产权房入市交易。”他认为公租房可能导致分配不公,另外随着经济的发展、人们的富裕、公租房需求降低,可能面临巨大的浪费。 福利主义道路是条死胡同 重庆大规模投资公租房建设和所谓的民生工程也引发“福利主义”的担忧,尤其是在欧洲主权债务危机的大背景下,这种对于大政府主导下的福利主义的担忧更是挥之不去。 在2011年7月30日天则经济研究所法律与公共治理研究中心主办的“地方治理与国家转型研讨会”上,关于如何看“广东模式”和“重庆模式”的问题就产生过激烈争论。“民间确实有主张大政府搞二次分配的福利主义土壤,一些学者也支持这样的观点。”天则经济研究所特约研究员刘业进告诉记者。 在那次研讨会上,以独立学者秋风为代表的一方认为,当下中国存在着严重的分配不公,贫富分化日益严重。在这种情况下,民众要求进行再分配是完全正常的。“如果经济学家根本不能说服政府降低民众税收负担,那么,要求政府在给定的财政收入中,拿出更大比例用于改善中低收入民众的生活,就是完全正当的。” 但是,刘业进认为,秋风发现了问题,却给出了错误的药方。他告诉记者,面对分配不公重要的是找出形成收入差距的原因,而不能简单地通过税收、通过行政的方法来抹平差距。“当前形成收入差距的机制是两个方面:权利歧视、政府垄断和政府管制。如果我们视而不见,或者转移了关注的重心,去关注收入本身的分配问题,这其实掩盖了真正的问题而不是解决了问题。” 刘业进认为,针对当前宏观税负高的问题,对策是呼吁减税,控制政府扩张倾向,而不是承认既成事实,然后去“分配错误的收入”。搞民生工程,恰恰为高税负提供了口实和短时期的合法性,也为前述垄断收益提供了道义支持。 据记者了解,目前我国税收水平已经远超GDP增长速度, 2012年政府工作报告数据显示,2011年,中国财政收入10.37万亿元,同比增长24.8%;而个人所得税在起征点从2000元提高到3500元的情况下规模仍达6054亿元,同比增长25.2%。政府财政收入的增长远超GDP和居民收入增长的幅度。如果国家扩大福利政策,势必要征收更多的税,个人与企业将难以负担。 “没有财富的生产,哪来财富的分配,重庆是不是比其他地方有更高效的财富生产呢?”茅于轼认为,“重庆大力发展国有企业,国进民退,恰好是降低生产效率的一种方式。在这种情况下你哪来那么多钱搞民生给大家做好事呢,很可能是靠向银行举债。” 很明显,政府福利不是免费午餐。刘业进从三个方面向记者讲述福利主义为何行不通:“首先政府有一只手为你提供免费或相对廉价的公共物品,就一定有另一只手从你的口袋里攫取税收,羊毛出在羊身上;其次,我们应该看到福利国家的危机愈演愈烈,欧洲福利国家几十年的实验告诉我们,高福利打击工作创造的积极性,鼓励了懒惰,从而使得国家经济不可持续;第三,我们要从捍卫任何一个人合法私有财产的角度,去防止通过福利主义合法地剥夺公民财产。” 刘业进主张,以“普遍富裕”替代传统“共同富裕”的说法。因为“共同富裕”暗示了一种不切实际的平等诉求,“普遍富裕”是在追求富裕的过程中承认人与人之间合理的差距。 西方发达国家的经验表明,“普遍富裕”的根本出路在于保护产权和鼓励私人领域的创新,而绝不是均富式的“福利主义”和政府主导经济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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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五一十 | 二舅这一生

作者: 老妪  |  评论(1)  | 标签: 饥荒 , 失子 , 难以团聚 , 饿死 这是我二舅一生惟一一张照片,拍摄于死前一年。他为自己大哥送葬,感动了姪女,出钱为他拍摄这张相片。 我爱看陈忠实先生写的《白鹿塬》,因为从中能看见几个舅舅的影子。当然不是那么可钉可铆,譬如在二舅身上就能看见鹿子霖的活韬1,白嘉轩的隐忍,还有冷先生的疏财。 二舅是属小龙的,生于1905年,据说与毛主席同月同生日。1949年建国后乡邻和家人常开玩笑说他:了不起,和毛主席一个属相一个生月,只是小了一轮(十二岁)。二舅不恼也不辩,总是笑微微的,从不将力气使在嘴皮和争斗上。 二舅心灵手巧,虽不认识几个字,但却会掐字算卦,也会做席面菜,会糊花灯,从灯架到成灯都是自己“一条龙”完成。上世纪50年代有一次过年我去看二舅,房间挂满他亲手糊的白菜灯,虽说自学成材画的技法差点,可那颜色的运用还蛮像样,挺鲜活生动。彼时这种花灯在集镇上一枝独秀,卖得挺火。第二年他却再不糊这种灯了,“多了,滥了,就不赚了。”二舅说。次年他糊的是羊灯和兔儿灯,毛须比别人做的灯细长而多,显得厚实,也卖得火。靠这些小手艺手头零钱总比别人多一些。 二舅是个眼尖手快的“土经济师”,不像其他庄稼人有钱就买牲口、置地,费时费力。 1933年泾惠渠通了,两三年后土壤呈微碱性,适宜棉花生长,美国传教士适时引进了“大桃棉”,高产高质量,大家都种,棉花多得不得了。手头零钱多,他就像白嘉轩一样买了一架铁制的拧棉花车子。这拧棉花车子在当地是独一份儿,又赚了不少钱。“农业合作化”时这架拧棉花车子还在,作为股份入了社。我小时好玩,见了这架机器上去就摇轮子把手,结果在把手上被惯性带起几乎颠死,二舅闻声跑出刹住轮子,抱下我,没说也没打,又进去陪客了。所以几个舅舅中我惟一不怕的就是他。 民国十八年年馑,大家都饿得慌,大妗子是家里“灶君司令”,我听说过三舅和四舅当时与“灶君司令”斗智斗勇的轶事,逗得哈哈笑,惨痛之下觉得太有趣了。可偏偏最聪明的二舅没给人留下类似“段子”,他不可能不饿,是不屑和隐忍,好面子。就在这一年发生了他一生的最大惨痛,并伴随终生: 饿火烧心不好受,这年老天爷恶作剧般地给二舅送来头生子。我这大表哥生下就没奶水,他娘心急生怨言,句句骂的都是掌勺的大妗子。二舅持重,不愿和“灶君司令”冲突,大表哥的娘一腔怒火泼向二舅,撕打起来。次日大表哥的外婆接走了娘儿俩,声称:“进省城吃舍饭去。”却把外孙和女儿一齐给自家做了“舍饭”——就手儿卖给了一个在省城做生意的榆次商人。 舅舅一家多日后听大表哥的外婆说“那娘儿俩在舍饭场走丢了。”花尽家中银钱,四下打听,寻找不着。却得了个准讯:那榆次商人带着娘儿俩回山西了。舅舅家没财力和威势去晋中打官司,只好强咽痛苦和屈辱。三舅后来对我说:“你大外爷找上门去,把那卖亲生女儿和外孙的婆娘美美儿打了一顿。”二舅撕不下脸,没跟去闹架,却在郁闷中学会了抽水烟,“泪痕宜湿淡巴菰,渠是相思草。”袅袅青烟中幻化出儿子和妻子影像,麻醉着烂碎的心。抽的是著名的兰州“青条”,可入肺、胃二经,去火除湿。 ※ ※ ※ 1958年二舅正在地里干活,遇见一个小伙子问路:“邹云启家在哪儿?”那山西口音使二舅心动了一下。 “你找邹云启有啥事?” “他是我舅舅。”小伙子说。 像突然被人扔进热水锅,五脏六腑乱翻腾,心都快从口中跳出了,这是失散近30年的大儿子呀。借着暮色的掩护,二舅强自镇静,不让自己失态。“走吧!我引你找你舅去。” 这一段路可能是他一生走得最慢,最艰难的路:秉性持重,不愿主动说出身份套近乎;亲生儿子就在身边却以路人资格当向导,不能深问,脚软得像踩棉花。 邹云启看见几十年不来往的前姐夫领着一个大小伙子进门,大吃一惊:这是干啥来了?! 二舅缓缓说:我把你外甥引来了。 那是凝聚着全身力量,控制情绪说出的,说时湧到头顶的热血随着吐字在迅速往下退,说完头凉得发冰。这被人偷走的“宝贝”还能回归吗? 邹云启这才松心:这是掌生?! “掌生”是29年前刚出生时我那识文断字的大舅给取的乳名。掌生——掌心里的生命,太宝贝了。 大表哥愣了,直瞪瞪地看着引路人。邹云启又喊:掌生,这是你大呀! 二舅像被卖肉的剔了骨头,浑身松软无力,难过地说:对,我是大。 以后的几天里,二舅一点点地知道了儿子这么多年的经历:母亲到榆次后一直没有再生孩子,抱养了一个女儿。继父在“土改”中被积极分子乱棍打死,当自己被揪出将以“棍刑”处死时,有些善良正直的村民站出来说:这可不能打死,这孩子是陕西娃,和他娘一起被卖到此地,不是地主血脉。这样逃得一命。因为顶着地主养子的“帽子”,没法娶妻,只好和“妹妹”合婚,已生了几个孩子。去年母亲死了,临终前告诉他:你是陕西泾阳XX镇人,本姓袁,你大叫袁XX,你舅舅住在同一镇子,叫邹云启。你家还有……,咱老家是关中“白菜心”,富足…… 大表哥此次来找舅寻父,是因为在榆次顶着地主成份,生存艰难,太压抑,试试能不能迁移回来,为孩子们寻求个不背“黑锅”的环境。 二舅一听自己已经当了爷爷,急忙就行动起来,一层层地找生产队、大队、公社、管区、镇政府和派出所,可又碰上硬“坎”了:1958年1月9日,新中国第一部户籍制度《中华人民共和国户口登记条例》颁布。对迁徙做了极为严格的规定。将儿孙迁回关中压根不可能! 二舅绝望了,29年前儿子被卖掉后,父亲还能上门暴打岳母一顿出气,而今打谁去?! 几天后将儿子送上火车后,二舅走出西安北门,在野地里放声大哭,悲怆欲绝,像一只曾经雄健的狼受重伤后的哀嚎。 “汝何为生我家?!”崇桢皇帝上吊前以剑砍长平公主时曾这样哭喊。虽然身份悬殊,但作为父亲的悲痛,绝望是一样的。 两年后,55岁的二舅贫病交加,活活饿死,草草下葬。除了三舅、四舅帮忙殓埋,没有亲友吊孝,因为我二妗子和几个子女连一顿饭都管不起。 翻身跃入七人房,回首峰峦入莽苍。 四十八盘才走过,风驰又已到钱塘。 一个伟人当年正游天目山,很潇洒地写下以上诗句,而我的二舅却饿死了。 但我母亲始终记得:当我家经济陷入绝境,她去娘家打“秋风”,已分家另过的二舅赶到三舅家,主动说:“我给你五捆花2。”最终是将50斤棉花的钱交给了我母亲。 1.活韬:灵活。 2.五捆花:50斤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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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岛客 | 全国高三教师纷纷表示不满

一周语文|2012(11)|2012-3-5-2012-3-11 左 为本周单字“雷”。“雷人提案”+“学雷锋日”,“雷”字词频本周趋高。在雷字所含“自然现象”“军用武器”“地理名称”“姓氏”“流行语”五类义项中,流行语语境中的“雷”词频更高一些。成语“不敢越雷池一步”中说到的“雷池”据称位在安徽省望江县……可自打进入成语后,那个地方早已被抽象掉了。 在流行语语境中出现的“雷”多以“雷人”组词出现。其语源有自然语源(借雷乃云层放电时击倒某人之意,喻行为或语言骇人且匪夷所思)网络语源、江浙方言语源、日漫或外来语源等不同说法。其近义词群还包括“雷文”“雷帖”“被雷到”“雷达人”等许多。而凡此种种,语录、广告、发型、服装、台词、图片等名词均可冠以“雷人”定语,并因此拥有了一个内容芜杂庞大的所谓“雷文化”。 汉字“雷”为指事字,《说文-雨部》里的解释说,靁,阴阳薄动雷雨生物者也,从雨,畾象回转形,本义为打雷,引申出迅速、爆炸性武器等衍生义项。 ————————————————————————————————————————— 【我还是觉得自己对你的感情顶天立地】 语出饭友琦殿饭文:“经常有人说,爬个山,看个海,觉得人类在大自然面前十分渺小,于是就不纠结感情问题了。我总是理不顺这个逻辑,你把我扔到宇宙里, 我还是觉得自己对你的感情顶天立地 。” 【酱油课】 网络熟语,自 网络熟语 “打酱油”转借而来,指那种点名稀松、看管寻常、考试易过、学分好拿的课程。 与“酱油课”命名法类似,大学生热捧课除“酱油课”外,还有“潮课”。所谓“潮课”,是指那些时新、时髦、新潮的选修课,而那些名称新奇而并无真知灼见的课程,则被学生称之为“标题党”或“标题课”。据媒体报道,中山大学有一门有关遗传科学的公共选修课,原名《人类遗传学》,没多少人选,后改为《哈利波特与遗传学》,立即大受欢迎。不过,几堂课下来,学生大呼上当,近一半人退课……此即所谓“标题课”。 【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学】 语出导演胡淑芬:“今早在公交车上,看见俩人为了学雷锋给老太太让座打起来了。我急中生智把我旁边那哥们给打了一顿,然后热情地送他上医院。今天3月5号学雷锋, 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学 。” 【猜丁壳】 来自网友史上第一最最搞微博:“有一种游戏,杭州人叫它‘金宗棒’ ,北京人叫它‘ 猜(cei)丁壳 ’,唐山人叫它‘嘿喽喽’,西安人叫它‘猜咚吃’,天津人叫它‘笨桥裹’,上海人叫它‘猜冬里猜’,广州人叫‘包剪duk’,汕头人叫‘哦啰zoom’,每个地方都有每个地方的叫法,你那里呢?”这则旨在怀旧的文字引发评论300多,联想里,天南地北朋友在网上呼啸相聚,呼呼啦啦猜丁壳。 【全国高三教师纷纷表示不满】 语出网友法号嘎伦周日饭文:“法定结婚年龄更改为18岁后, 全国高三教师纷纷表示不满 ,称经常全班集体请假,理由是:参加同学婚礼。”这段子创意来自两会新闻。据媒体报道,两会期间, 人大代表 黄细花提交建议,建议修改“中国史上最高的”法定结婚年龄,将法定结婚年龄降至18周岁。 【三八】 本周流行段子,来自网络:“女:节日快乐!男:毛!老子既不是妇女,也不是腐女,更不是富女,过你妹的节!女:但是……你三八啊!”在这则极简段子里,埋藏腐女、你妹等多个网络流行语。收尾处出现的“三八”一词为汉语熟词,多形容女性举止轻浮,做事鲁莽,疯癫生梗知更,其语源有闽南熟语、中原熟语等不同发现,后多在台湾地区流行,有人称之为“省骂”。 【就门口那个红绿灯路口我被扶过了18个来回】 语出网友王其明周三微博,原题是“2012年矛盾文学奖获奖微型小说”:““妈,你老人家去买瓶酱油,怎么才回来?” “没办法,街上学雷锋的人太多! 就门口那个红绿灯路口,我被扶过了18个来回 ,刚过来,又被送回对面!” “那您是怎么回来的? ” “我实在走不动了,不小心摔倒在地。结果排队等扶我的人一下全散了,我这才一路狂奔回来。” 【一句话体】 又称“一句话证明体”,缘起有多种考证,其格式以“用一句话证明你XXX”为发问句,回答者只需撷取主题中的个人记忆或细节即可。此文体以简明扼要取胜,契合微博的字数限制,很快在微博平台引发以怀旧为底色、以文化私生活为主要内容的文字接龙。任何一个由此陷入怀旧语境的网友均可凭此找共同记忆,以为慰藉。这样看,“一句话体”算是碎片年代速度年代里最低成本的怀旧?一笑了之,不了也就了了。 【美好的老岁月有过就好】 语出作家董桥本周专栏,原文标题是《我的艾丽丝》。作者在文中转叙老友退休生活,东鳞西爪渗出片羽吉光式的伤感与喟叹,虽则暮气,却仍是董桥款精致英伦范优裕:威尔伯的“英文字真的漂亮,像他家红砖外墙上的紫藤,李侬说这样的老房子像典雅的老姑娘,该找个画家素描印藏书票。那些年我们都玩藏书票,一起逛旧书店一起找,珍稀的都让给李侬,她的藏品老早可以出版一本藏书票专书了。一晃几十年,威尔伯说那是 美好的老岁月,有过就好 。” 【晚睡强迫症】 来自网友微博。所谓“ 晚睡强迫症 ”,是指那些迷恋游玩的夜猫子,他们“无视疲惫的身体,还要继续熬夜刷微博、看电影、聊QQ、上网、聚会、打游戏……没什么事可做时却不愿睡觉,非要熬到凌晨一两点才上床睡觉。” 【一共五个观众其余四位不明真相半途崩溃仅我幸存】 语出影评家卫西谛微博:“昨日徐浩峰老师的《倭寇的踪迹》上映,我在南京郊区小影院看, 一共五个观众,其余四位不明真相,半途崩溃,仅我幸存 。我边看边乐,觉得算在武侠片中也算‘另开一门’,有独特的趣味和门道,但电影观念及表现不够匹配,或许再拍上两部会更好。当然如果和《新龙门客栈》连续观看,也会更有趣,哈哈。” 【一国两气】 来自媒体报道,语出人大代表、中国工程院院士钟南山。“钟南山认为政府工作报告把PM 2.5正式作为重要项目提出,很鼓舞人心,但他注意到具体操作是2012年实现长三角、珠三角、京津冀和直辖市省会监测,2015年才在全国各地监测,初步控制这些重点地区的区域性污染,‘但如果没有全国性的监测,如果没有多部门协作的节能减排、改善生态的具体措施,我想在全国范围内控制严重污染是一句空话。’”钟南山认为,“大气污染不是孤立的,广东与香港、澳门可以‘一国两制’,但不能‘ 一国两气 ’”。 【我们已经完全变成二十岁的时候我们与之抗争的东西】 来自学者王晓渔微博分享,语出墨西哥 诗人帕切科 诗作,诗作名为《老友重聚》:“我们已经完全变成/二十岁的时候我们与之抗争的东西。”该诗译者范晔,原载《世界文学》2012年第一期。 【iPhone综合症】 语出苹果新闻周三微博,据称,符合下述各项 强迫行为 ,即属iPhone综合症:“1、无论使用手机与否,总在解锁、滑屏。2、出门常带数据线,电量低于70%就心里发慌到处想办法充电。3、安装各种有的没的APP,绝大部分纯粹在屏幕上当摆设。4、怕费电怕占用内存,总是打开后台关程序。5、公共场所到处搜免费WIFI……你有几个?” 【借他人秋风哭自己天凉】 语出作家黄佟佟微博,是一则观后感:“今早看《桃姐》,哭湿了两张纸巾,当然纯粹 借他人秋风哭自己天凉 ,其实就是生而为人的悲哀,还有香港人最喜欢的那种故做无情的有情,做人纵然有百般苦,但仍然识得去付出感情,就是积福”……本周四,新片《桃姐》北京上线,口碑甚好,天凉甚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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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选举与治理 | 斯伟江:关于政改困境的通信

给斯伟江的第一封信   小斯:   首先,收到我的Email,不要震惊,我们也是人,不是神,西谚说,离群索居者,不是天使,就是魔鬼,而我们不是,我们是有生活圈子的。正如我以前公开说,我也上网看东西。即使不上网,周围讨论政改的人也不少,毕竟,我们才是当事人。在局外的人都讨论政改的必要性,很多都是基于破的角度,似乎,一改就一了百了。但是,没有考虑到政改的困难。我们看过社科院某些人的方案,也听过体制内学者的分析,最后自己权衡再三,发现,当下政改的难度,远远超出了你们的想象。你的文章我也读了,似乎能摸到一点点门道,然而,在民间的人,即使有多少名望,有多少才华,却找不出一个人具有治理国家的实际经验,最优秀的也不只是空谈理论的人。(伯克语),当然,你不必沮丧也不必高兴,你不是前者,却恐怕属于后者。   民主是个好东西,我们其实也承认。但是,走向民主的过程,是一条崎岖的山路,不小心,是要翻车的。给你打个比方吧,中国是一辆在高速公路上疾驰的车,学者基本上是刚考完驾驶理论的人,而我们这些人(你可以称我们为老朽),却是开了多年车的人,你们可以告诉我们一些道路情况,却无法代替我们驾驶。这驾驶技术,不是说出来的,是练出来的,可惜的是,你们没这个机会练习,因此,可以告诉你,不管政治局面如何改,驾驶员只能在我们这些局内人中产生,你想想叶利钦吧。即使那个得奖的人,今后的作用,也无非是反对派的精神领袖之一,而已。   第一个难题,历史障碍。   迄今为止,没有一个共产党统治的国家搞政改成功的。因为这种体制很难改革。这其中的理由之一是,欠债太多,积重难返。第二个理由是,宪法难题。第三是,意识形态。   历史欠债   先讲第一个问题,你看一下建国以后的历史就知道了,不必多说。即使,当下,也是因为建设效率和公平的问题,得益了大部分人,得罪了不少人,就其总量,后者数量是不小的。从这六十年的历史,积累起来得罪的人,这债务不小,要是容许他们自由要债,结果是什么?大部分得益的人,或许还因为分配不公等原因,基本上算沉默的大多数,不改,他们也沉默,改了,债主逼债,他们也沉默。前人积累的旧帐要我们这些人还,似乎不公平,击鼓传花,让后人去面对吧,后人或许比我们有智慧。   宪法难题   离开宪法谈政改是不可能的。毕竟,在任何国家,宪法是神主牌。西方有人说,以不合乎宪法规范的手段更动宪法,是革命。显然,我国已经是革命过度的国度,谁也不想革命。所有的共产主义国家,最大的问题是,在变革前,没有一个可以供和平解决争端的宪法,以及宪法下的机构设置。之前是一党领导,谁也没有想用宪法来制衡自己,因此,不可能有可行的宪法机构。导致有争端时,靠武力解决问题。苏联俄罗斯坦克上街,炮打白宫,都有这个因素。   其次,宪法不是设计出来的,本身是各派实力的平衡,然后反映在文本上。而在政治改革前,宪法是虚拟的,不能反映实力平衡,而当开始政改时,各方的实力浮上水面出来后,往往会过于自信,误判自己的实力,导致要价过高,达不成一个新宪法的合意,于是,大炮代替了谈判,军队支持谁,谁就是宪法制定者,一旦他不是通过合意达成的宪法,往往会设计一个对自己有利的宪法,于是,这又不是宪政,甚至可能是军政。至少是,精英统治。无量头颅无量血,换得一个假共和。你觉得,这样的政改值得吗?而且,我告诉你,军队总归站在我们局内人中某一个人当中,也是轮不到得奖的人的。然而,我们,也不想成为戈尔巴乔夫,不想成为打开潘多拉盒子的人。   意识形态、历史   你也很清楚,我们之前当家的,封锁了大量的历史信息,制造了大量假信息,这些信息,都是和我们的统治基础有关。虽然,现在腐败很严重,我也说过,可能会导致亡党。但是,和腐败相比,如果所有老百姓都知道了历史真相,恐怕人心真的全散了,真的会有大灾难。前些日子让大家不要折腾党史,也就是这个道理。意识形态的重要性有时比武力还重要。   这些都是历史出的难题,不是我们想改就能改的。   第二个大问题,现实难题,   民族问题   虽然民族问题,也是有历史原因,但是,我必须指出,这是一个大难题。学者告诉我们,拉美民主化的历史,多民族的国家多磨难。毕竟,所谓的民族自决权,导致很多民族,一有机会就要独立,尤其是资源丰富的地方,或者是语言文化独特的地方。苏联就是这么解体的。搞政改、民主,一旦他们有这个权,你是选择武力还是坐视。或者一旦选票是僵局,更可能动乱,甚至,恐怖活动会延续到内地,你如何解决这个问题,至今,我们是没想出什么良策。这也是政改不动的原因之一。   民粹和精英。   你可以说,这种人为分类的话语,我不可能在公开场合说,譬如任志强,他说的话,刺激民间,大多也是大实话,遭世人痛骂,主要不是说话偏激,而是他位处精英,要是一个穷学者,没那么多人痛恨。鉴于现在的官员都已经也收入良好,精英其实和官员+富人可以替换,两者之间恐怕不是意识形态的差别,还有实际利益的冲突。仇官、仇富如此普遍,一旦,搞民主搞成民粹,恐怕,所有搞政改的人,多少是要坐牢的,家产没收,最关键的是,国家将会非常动荡,最后,人数多未必一定力量大,中国仍然会走向普京或者皮诺切特政治,你觉得我们会选择这种危险的道路吗?这样的道路和现在有多少区别呢?我们现在少数人坐在高速公路上,风光旖旎,座椅舒适,你告诉我们,前面是断头路,要通过另一条路才能让整个国家(或许包括我们),平安到达下一站。有的人信,有的人不信,毕竟,路的尽头没看到。   体制内的反对派   要知道,改革不是请客吃饭,是要动别人奶酪的。毛主席说,有人就有左中右。我是中间派。谁都认为自己站在中间,而别人偏了。这其中,有些人保守是因为利益,有些人保守,是认为自己思想正确,后者更要命。利益问题,尚可以妥协,而思想僵化,等于网络上说的脑残,基本上和他是没法说理的。你说,既得利益,加上思想僵化的人,在我们院内,还少吗?贸然政改,没说想改革成功,就是体制内的开明派,都会被一举灭掉。你认为值得吗?   马克斯·韦伯说,政治志业的人,需要激情、责任感、判断力。只有在激情燃烧的岁月,才需要激情,承平时期,稳重是第一位的,听话出活,因此,圈内人几乎无人有激情。至于责任,我认为,我们对国家也是有责任感的,最关键是判断力问题。政改的核心是1,竞争;2,立宪;3,包容性。前面说了第二条难,其实,打开潘多拉盒子的是第一条,而根本在第3条。我们这些年代过来的人,说实话,宽容只是对家人的,对政敌都是要秋风扫落叶,谈何宽容呢。恰恰,反对派都是有激情的人,这时代,只有偏激的人才会去搞危险的政治,对不对。我们判断,政改一开始,局面无法掌控,只掌握开始,看不到结局的事,稳重的人不会做。   说了,什么政改都会触动上面三个核心,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我老了,不打算折腾了。小平说过,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现在体制好不好,要不要改,到了山穷水尽的时候,反对派自然失去支持,这就瓜熟蒂落。现在,生意红火,显然不是改革的时候。谢国忠说,等泡沫破灭时,我会通知你。泡沫破了,还要他通知吗。什么是政改开始的时候,无需人预言,大家都会看到。   政改会乱,代价很高   不愿政改,还有一个主要的因素,就是民主会乱。民主在其故乡,也是打打杀杀出来的,移植过来,也不是那么容易成活的。民国时不就试过了嘛。大多数的人会承认,民主会带来混乱。朝纲解扭,秦失其鹿,天下共逐。没有我们,天下不知几人称孤。一乱,不但是官员,人民也会付出代价的。当然,你可以说,是什么样的代价,什么样的乱。当下的食品,空气、拆迁,交通、拘留所,天天在死人。议会乱,比暗斗强,看法不同,可以交流。然而,国家经不住实验,中国人偏好的是秩序优先,怎么改,最好是中枢不乱。然而,要中枢稳定地该,似乎目前已经不可能了。不如,小车不倒只管推,依我看,这几年,车似乎不会坏。下一站如何,已经与我无关。周立波的清口中早就戏说过我们的前任,这种传统,不妨保留。   你虽然不是一个人才,基本上算个明白人,而且,听说,爱看书,看书不是坏事,就是不要看书谈政治,很危险,所以写封信给你点醒你。我们不想折腾了,我马上到站下车了。你恐怕也不想做赵括,好好滴做你前途无量的律师吧。当然,这封信其实等于写给所有的人,各安天命吧,安吧。   顺颂业祺!   知名不具(你懂的)   2010年10月22日   PS.我们只是一群抽中南海烟的人,没什么特殊身份,给自己取了个网名,叫中南海,请不必乱联想。如果你还想不通,有回信,请发电邮地址[email protected]   又,请理解我的苦口婆心,我是用二指禅输入法,写了那么多内容,我容易吗!    作者声明,本文系虚拟,谢绝对号入座。 政改珍珑局:斯伟江的回信   M大人勋鉴:   蒙大人翰言,不才受宠若惊,信后云如有疑惑,可以来信。古语说,长者赐,不可辞。某怎敢不殚精竭力,坦承一愚之得呢。说实话,大人乃体制内的开明派,才会这么考虑,如此顾虑,如是保守派,根本就无需写信,直接援用前元老的话,我们花了多少人头得天下,你拿多少来换。说实话,这套话语,也是一种传统,不才父亲就认,他认为,天下毕竟是共产/党打下来的,虽然他作为一个老党员,痛恨腐败。国外说半天什么现在的统治合法性在经济发展,愚以为只讲对一半,出于分享到改革开放的成果,是很多人能容忍腐败等的因素之一,但是,还有一半,是基于天下已定的现状,年纪越大,越认这种天命早定,气数未尽的理论。老子说,治大国如烹小鲜,治者如此,被治者亦如此。   区区认同大人提出的一些客观难处,民族问题、保守派问题、历史欠债、民主之乱。余在此不一一分析,只想就两个方面和大人商榷。私下里,不管大人权高位重,愚意,公,要为国家虑,私要为家人计,从一个律师的职业病来说,我辈往往会假设,如果不政改,后果如何?   某以为做人还是平凡一点,先为家人计吧。大人,您的家人有成年的,也有第三代,舔犊之情,人皆有之。西人演讲,往往会说,让我们为子孙后代打造一个更美好的社会。这种花言巧语,在我们这个国家,不顶用。我们会考虑,我能为自己的小孩做点什么。以愚之见,您的小孩,不会缺钱,不会缺爱,只会缺真正的尊重,以及安全感。您也知道,照现在的趋势,如果继续小车不倒自管推,天命将改,气数将尽,就算再修修补补,最长在您儿子一代,几乎就能看到,秦失其鹿,天下糜烂。一旦延续到那时,恐怕什么事情都作绝了,祸及子孙是可以想象的。末代沙皇的后代全体灭后,是因为碰到了革命,路易十六、查理一世,虽然久远,但砍头的背景一样,是革命。毛泽、东或蒋介/石,两人如果都落在对方手中,恐怕身陷囹圄是要烧高香的,枪毙也是极有可能的。纵观历史,革命是政改不及时的必然后果。   其次,再为您自己计吧,万一您和您的朋友,算计失误,天命失去很快,您们也经历这一幕,而且,无力回天,您知道,根据苏联东欧经验,越是改得早的国家,原来的统治班底留得越多,如此,政策的连续性越强,就不会发生清算。当然,最终完成民主化时间也会越久,这意味着,对原来的执政者个人计,其实是很有利的。您也知道,苏联解体,苏共集体是被之后建立的宪法法院判定为,对苏联人民集体犯罪,但是,没有个人受到追诉。相反,戈氏个人获得诺贝/尔和平奖。而,一致等到熬不下去才下台的,如东德,昂纳克被判刑二年,最后一任总书记,克伦茨被判刑六年半。保加利亚的日夫科夫因受贿罪被软禁,最惨的是罗马尼亚的齐奥塞斯库夫妇,横尸街头。各国下属的秘密警察等,被罪良多。这些都是熬到最后的可能结果,也正常,如打牌,前面都是你赢,你手头有军队,有警察,有金钱,所以你一直打赢,到最后一次,你手头好牌出完了,终于输了,轮到别人手头都是好牌,就开始清算。如果你手头有好牌时,能达成一个妥协,对方手头好牌有限,也没有清算你的能力,更能感激您的诚意。   让吾辈回到政治家的本行,为国家计。不改革,国家糜烂,改革,政府糜烂。是否有中间道路?海外中国政改首席设计顾问郑永年(这个头衔是某戏称,呵呵),经常会喊狼来了,不乏真知灼见。譬如,他否定了,海内政改民间首席设计师于建嵘(同是戏称)的从县级人大直选开始的下改上的方式,认为这容易让合法性下沉。郑的观点认为该从中央改起,党内民主,其实,中央改起也容易乱,所谓中枢紊乱,党内民主其实好说不好做,这点您的来信也说得很清楚。不才并不想提出自己的意见,这种意见,轻则容易被扣上三权分立,西式民主的帽子,重则如余的当事人郭博士,就因为提倡多党制等,最后判刑10年。况且,您也知道,吾乃律师,商人也,没人付钱,吾辈绝不会轻易出货。   我认为,考虑墙上咸鱼(政改)如何吃法(见我另外一篇文章《 民间政改春秋梦 》),虽然很重要,最重要的,是下决心吃。其次才是什么时候开始吃咸鱼。而在时机这个问题上,说实话,我部分同意您的意见,你们最有发言权,大部分因素是客观条件,而非主观条件,毕竟,中国已经过了强人政治的时代,谁也不可能一言九鼎,(包括安元鼎),你们权衡利弊,选择最合适的时间,至于什么政改模式最安全,其实,以愚之见,并无优劣,我基本同意你的观点,一旦走上政改路,没有什么一定的模式,没有人能预测结果,因为上下左右都是联动的,戈氏以为公开化是稳妥的途径,谁知道,一公开,马上就多元化,多元化,就多党制,高压锅一旦开口,空气必定呼啸而出,不开口,总有一天会爆炸。要政改,就得有下台的准备,就得有唾面自干的心理承受能力,否则,肯定后悔。不过,被骂,总归比被关被杀好。一边是诺贝/尔,一面是横尸,不光是个人,个人如何,倒也罢了,关键是糜烂国家。同样,什么路径改革最合适,你们最有发言权,虽然不妨听听海内外民间设计师意见,然而,我相信,官方也有不少设计师,他们更懂行,因为,真的改革,是一个妥协的过程,内部有多少反对势力,那些是可以让步的,那些是现在的底线,外人哪里搞得清楚!   您来信后,我学习了人民日报的社论,认为当下政治制度并没落后经济建设,只是一个自我完善的事情。是否属实,其实很容易,搞一次公投就知道真假。然这种说法,在当下,相当可以理解,以您的小车理论,毕竟这个装了进口马达的解放牌车,似乎风驰电掣,即使车漏油,刹车不好,稳定性差,车上有人打架,车外有人批评有人夸,毕竟,驾驶室里的人,感觉不错,这个时机谈政改,犹如青年人血气方刚娶了美女,老年人告诉他,要想老年不肾亏,现在晚上要节制。这种自我节制的文明,是需要多么大的勇气和自制力。现在谈政改,确实难。   然真正的政治家,往往是迎难而上的,是未雨绸缪的。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西班牙搞政改的首相苏亚雷斯,原是体制内干部,既有妥协,又有坚持,最终兵不刃血,政改成功。戈氏的改革,其实是功败垂成,关键是,他最后倒向了保守派,改革的大旗被叶利钦举起,俄罗斯总统釜底抽薪,戈氏丧失主导权。中国的市场改革比苏联好,社会中间阶层比苏联多,民族问题,比苏联小,戈氏,都敢启动政改,为什么我们不敢试一试,不试,基本上是死路一条,(总理说的),试上一试,中国乱不到哪里去。不改,民心散尽,政改,貌似乱,实则聚民心,却是一条生路。   不知有否读过金庸的《天龙八部》,无崖子设下的珍珑棋局,天下无人能解,最后虚竹和尚误打误撞破的,是必须先自杀一块白子,留出一块足够的空间,以便闪、转、腾、挪,之后的棋局,围棋高手大多能把握。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就算墨西哥的革命制度党,在有反对党的情况下,执政71年,终究也会有暂时告别舞台中央的一天,由于他容忍了反对党,最近还是有希望重返舞台中央,因为,他们毕竟仍在舞台。而苏共,一旦告别,目前看来,是没有机会重返。我们中国人的例子是国民党,抱着组织”自杀”的决心搞政改,反而,积善之家,必有余庆,GMT的小马哥,除了感谢台湾人民,恐怕对小蒋的感激不会少许。   小人乃一草民,国家幸,个人未必幸,国家不幸,个人也未必不幸,之所以蒙您青眼,也是抱一颗书生之心,陈说一孔之见,如您所说,书生不适合从政,是的,而且,捞鱼摸虾,耽误庄稼。今日这一纸书信,您不必作苏秦张仪战国策看,愚并无挂六国相印之旧念头。这种金印,留待体制内有心人。当然,也不必作恶意看,如您手教,各安天命,某的天命,就是贫嘴;您的天命,或许真是要破这个珍珑局哩!虚竹和尚,结局好得很呢。   千言万语,政改这个珍珑局,最关键是,大人,你们是否有勇气去破,只要下决心,何时破局,如何破局,真难不倒你们这些人中之精。一边是贻误良机的历史罪人,一边是知难而进的国家英雄,从后人看来,取舍很容易,在现实中,恐怕确实不那么容易,这中间曲折困苦,非某所能逆料,然王道真如,有志者事竟成。为家人计,为自身计,为国家计,都该迎难而上,捋袖一试。   最后,容某谈一下对戈氏的看法,虽然,我国体制内人对戈氏评价不高,然而,在其本祖国,却是评价很正面,且世界给其诺奖。以此类推,您是希望自己以后被某些朝鲜人痛恨(假设金氏仍当政),而被国人怀念,世人褒奖,还是倒过来,金氏热捧,国人痛恨,世人唾弃?二十四史尚在,黑白纸,方块字,默默无语,审判千秋功过,罪人、功臣,草民我不会在上面,而大人,你们必定会在上面!   以上草草,不胜惶恐之至。   筹安!   会稽山阴人氏 斯伟江顿首   2010年10月27日   前信和回信,均属虚构,请勿对号! 给斯伟江的第二封信   小斯:   二年之后,又见面了。(希望你的邮箱是安全的)。说实话,这两年,我老了很多,头发全白了。知道你也腰椎间盘突出了,好嘛,人到中年需要稳重,至少,这下你肯定走路重,说话迟了。   上次去信给你讲了不少为什么不政改的道理,你把信件公布后,我上网看了看,大多认为观点务实。事实就是如此。我们最讨厌那些看人挑担不吃力的书生。言辞激烈,不中要害。比晚清的清流还不如,至少人家的文采风流,且也是进士及第的。   愿意给你写信,关键还是看到你毕竟也算做实务,律师业务,不就是生意嘛。而且,有时写东西还会考虑下现实的难处。眼看我们这一代看似要交班了,真正的情况,你也知道,交班还早。不过,现在政改的声音呱噪得很,于是想和你聊下,顺便让你转告那些浅薄的文人。   中国人政治文化中最关键的词是忠。忠是整个人治的核心,所谓,山头派别,不就是人和人的关心,谁是谁的人,谁提起来的,谁的亲戚,不就是保证要忠于谁嘛!即便你违反法律,如果你能扛下责任,不咬恩公,你就有机会东山再起,否则,你就彻底完蛋。所有官员都认为,这个人不可用。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要推进文化建设,而文化建设的核心其实还是儒家的忠义。听大儒说,这儒家也是改造过的儒家,和我们的马列主义一样。孔子可能是不认账的,谁管他,六经注我,为我所用。   因此,只要我们人还在,影响力就在。你看毛主席,他老人家就算昏迷过去,周总理也不敢乱动,主席一醒来,总理就说,主席,大权还在你手中。小平南巡时,什么身份?南巡成果好,百姓还不一样歌颂,拍手。我们的政治文化,最讲究的是实权和实效。好心办坏事,百姓一样骂。我先提醒你,好心办民主,结果一坏,百姓一样饶不了你们!   说到小平,我们也很感激他。不仅仅是我们大多是他提拔的。关键是,在苏联解体后,小平同志在选拔干部时,已充分考虑到不提拔思想活跃的,选择的都是非常稳重。可以说,小平同志的人事安排,直到今天,还在影响今后。谁走戈氏路线,谁就是不忠。况且,走民主路线,这瓷器活,真得需有金刚钻。   上期去信和你讲的民族问题,于今愈演愈烈,谁能缓解?人家要独立,你能答应吗?谁上台都不会答应,谁答应谁下台!这种问题,我们内部的意见非常一致,就是传统恩威兼施,看实力。虽然你会不答应,认为有新思维,给什么高度自治,你这是幼稚想法。目前人家答应这个方案,但有地域要求,胃口很大。而且,你不想想,目前,好牌都在我们手里。要是中原板荡,人家的胃口会涨的。反华势力到时必定横插一杠子。这不不多谈了,谈下去,估计你也发不出去了。我手下的人只认敏感字,不管谁写的。总理的一些国外讲话不也在国内发不了嘛。   总理这人啊,人是不错的。勤勤恳恳一宰辅,就是好说话,和耀邦同志有点像。耀邦那时百废待兴啊,且小平支持。说的话,毕竟可以完成七八成。如今什么年代了,大局早定,治大国如烹小鲜,就是要容重言谨。哦,不谈具体人了。   政治如建房子,毛主席他们建国,搞了一个房子,基业伟大,规模恢宏。不过,他自己折腾,屋顶都快烂了,墙也开裂了。大家都认为非修不可,于是,小平同志又重新加固地基,里面建了承重墙,外面架构不动,实际又恢复了原来的结构。这一加固,一直到后来春夏之交的动荡都没事。现在的房子还是好好的,你们凭什么让我们改建修建,甚至有人想推倒重来。真的推到了,风雨来了,你们住哪里?老者如何安之?照你们现在方韩大战时这种混乱,能重建一个新房子?   别看我们现在只是粉刷墙壁,裱糊窗子。那是因为修补的时机未到。你想想。要修房子,得挪动多少人?万一修时下雨咋办?都会有人受损害。因此,一定是要等屋漏得利害了,甚至,看样子房子要倒了,大家才会同意修嘛。即便不同意的人终归有,毕竟是少数。我们可以做工作,实在不行,可以让他们靠边嘛。现在房子看着好好的,你没事要修房子,谁叫嚷,谁倒霉。因为做不成,变成说空话。左右不讨好。总理的例子看懂没有?你读历史看到光绪帝的急躁没有?西太后什么时候才开始想改革的?火烧圆明园之后。   这危机来临,也得看运气。西太后在时,辛亥的炮声估计未必响得起来。响起来,袁世凯也没多少好做花样的。这就看人的能力。说实话,要真能改革,须是真英主。但是,英主有个问题,就是无法自己革自己的命。因此,你去看现代土耳其之父凯末尔,算改革家吧,干到去世为止。你又会提蒋经国,固然有个人选择,然而更多的是,客观因素(族群,美国,党外,不传子等),关键还是看到了台湾的大势。   因此,危机未到,未雨绸缪的,是真英雄,但是,在集体领导互相制衡的时代,不会再有真英雄。青山依旧在,斯人不再有。危机到了,能顺势而为的,其实,也算识时务者为俊杰。其作用,其实,比凯末尔等强人要强。普京够强吧,统治俄罗斯多少年了?照目前看来,起码再干12年总统,到期了,说不定又推出一傀儡。没完没了,直到干不下去或者死掉。不祈求明主的心态才算成熟些。毕竟,求人者必制于人。   有人乐观,认为,目前,互联网开启民智,自由派占尽山头。这是表面的,实际上,仍是碎片化的。组织化非常有限。我们对此都是非常小心的。现在,国外的研究也出来了,经济发展和民主之间并无必然关系,或者正面推进关系。混合型鸡尾酒政体也很长寿。你不觉得我们政体也有点鸡尾酒吗?清华的刘瑜说,下一届领导人会提政改,幼稚了,书生嘛。下一届重点会在民生和公平。但她文章说,为什么说中国会走向民主,这等于说,人总会死一样,意义不大?关键是何时!   我知道很多人在等,等危机来临。主要是经济危机,也不排除政治危机,类似重庆夜奔的事件。我们也知道,经济不可能一直好下去,危机来临时,我们也有对策。所谓活埋,那只是下面人粗鄙话语。真正的对策是,集中资源,稳定军队。开放一定的政治空间,但,不危及党的领导,以空间换时间,经济会好起来的,难关会过去。对一小撮反华势力的代言人,确实会铁腕打击。其他的《挺经》我就不说了。   中国是个大国,合纵连横在危机来临时会显露。但是,关键是掌握资源的话事人。说实话,照目前的民粹的狂躁劲,没多少话事人会愿意走民主路。不是不喜欢,其实,私下里也有欣赏的。关键是怕清算。民主加民粹,谁都不安全。   再一因素,是党外的资源。说实话,我在里面看,目前在民间的资源,去掉企业家,入我法眼的,真没一个。企业家嘛,你知道的,在这多年的企业发展中,有几人不是我们关系极深?要倒,拔出萝卜带出泥,他们安全吗?坦白说,给你们搞民主的机会,也未必有能力搞得起来。斯大林说过,干部是决定性因素。到时,你们这些自由派自己会吵得七荤八素的,大多都动嘴比动手利害,一个个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即便危机来临,风雨飘摇,出手撑住大厦的,还是我们中间的人。   和你说说我理解的民主吧,民主是个好东西吗?未必。要看合适不合适?林志玲漂亮吧?你娶了就不行。你看伊拉克搞了民主,结果如何?你看埃及,混乱成什么样?即便南美的巴西阿根廷,也是历经了多少波折?小国的民主对我国没有参照力。我问你,什么是民主?是光投票吗?不是,民主要有独立的司法机构,独立的足够的新闻舆论,还得有认可规则的精英文化。就拿选票来说,看似简单,但是,划分选举,单一制还是复合制,这些规则,都会影响结果。同样,对选举舞弊的处理,对选举纠纷的仲裁,也会影响选举结果。舆论,尤其是电视媒体,对选举结果的掌握,也可以说是致命的。知道普京为什么老能胜选吗?你研究过俄国的电视体系吗?你看看,我们国家上述基础有多厚?老外说,民主的基础是民主的双腿,只有测量了这一双腿和他们的跨度之后,理想才能真正展示风采。咳,其实,部分的意思是姜文片中说,步子大了容易扯着蛋。   你真的认为民众做好了准备?为了民主可以忍受疆域割裂,动荡不安,犯罪率上升,政议而不决,外交受辱?万一社会动荡,强人政治极可能产生,这夹生饭,说不定滋味够受的!佛教入中国而中国化,因为中国体量太大。你认为原汁原味的民主可以入而不化?别忘记政治是无法先在城市搞,后在农村搞的。张张选票可都是等值的!   现在很多知识分子在说,是我们阻碍了民主基础的发育,固然有一定的事实。但是,这是维持政权的需要。别光看我们呀,你不去看看,社会上有多少人不是障碍?知识分子,企业家中多少在身体力行地培育独立,理性,宽容,一样的民族主义,民粹主义的操控,和我们有什么区别?向对手学习,最后变成对手?   说实话,只要我们的党争不造成分裂,恐怕照目前的体制外能量是不成气候的。你也知道,每朝都有党争,所谓山头,这非常正常。利益或者理念聚合人啊。以前有皇帝做仲裁,所以,党争可以外露。现在,没有足够份量的仲裁者,几家都要注意,不造成分裂,因为一旦分裂,大家都没饭吃。这一点,是我们党争的底线。   再和你说一个因素。目前不政改是和外交有一定关系的。因为,威权体制,在外交上能迅速集中资源,少受内政牵制。你看我们这几年的出访,可以说,比以前风光多了。万一开始政改,我们都焦头烂额地处理国内纷争,外交上有多少精力?外交说白了,就是:”交朋友,争利益”。没有一个世界政府,外交如人在江湖,各色有用的国家都要结交。至于,和美国的关系,互相利用,互相制衡。韬光养晦,是装孙子,不是真孙子。所以,有时,不涉及核心利益的时候,可以唱些反调。网上一些人懂什么,光知道乱叫,什么道义?日本人侵略我国时,道义能顶坦克用?当然,利比亚问题,我们是有点错估形势。但是,利比亚例子,你也可以看出,西方对非民主国家的敌视。你要看到,我们的外交在给国内大企业,都是争取到很多商机和利益的。你去看看非洲,阿富汗,伊拉克,我们不动枪火,商机一样无限。你希望做一个走出去风光的领导人,还是灰头土脸的人?   现在有人在说什么既得利益集团阻碍改革。什么是既得利益集团?民营企业家是不是?全国有多少因改革而致富的人?他们是不是既得利益者?还有你们这批律师中的富贵者?因此,这个概念不明确。不启动改革,关键还是,危机未到。自我革命不是那么容易的。你们自己戒个微博都那么难,何况,维持现状(维稳)就有巨大利益、荣耀,改变,意味着失去,甚至要被清算。面临这样的选择,谁都会选择不改变。   你知道我最担心的是什么吗?经济?是的,但不是最担心的,最担心的是,猪!一样的队友。我们周围有很多人,笨啊。既不学习,也不聪明。(看看二会上的代表委员),最担心这些人给我们制造不稳定因素。下面的官员傻点,最多也就是小问题,最怕是在上层犯傻发疯。你知道我说的是谁!万一,以后,危机来临时,自乱阵脚,堡垒内部才最容易被攻破。   信到这里,该结尾了。叮嘱你,一,看大势。别乱跳乱叫,好好做你的生意;你既没人脉又没资历,千万别去搞政治。更不能和外国人一起瞎搞,湖北有句土话,叫跟着洋人造反。知道什么意思吗?二,识大局。很长的时间内,不管改不改,都是我们党内精英掌舵,哪怕,他们改名叫任何马甲,人还是这些人,看看袁世凯,段祺瑞,(军人干政之可能),叶利钦等;三,听天命。你说,我年轻时,怎么会知道我会腾达至此?还不是命!你想做点事,除了积德,就是听天命,顺势而为,不要苛求!国家也是一样的,如真的时势变了,你们也不用押宝,我的同事们中自然会变聪明人,否则,你劝谏,死谏,对我们都没有用。四,有所为。专业,不可碌碌无为;生活,更不可声色犬马。在我看来,你还年青,多学习,多观察。   噫,从政数十年,真的有点倦了,有时居然有点钦羡你的闲适日子。不过,为国为家,恐怕还退不了。不要以为就你们爱国爱家!   未尽之言,自己琢磨!别想着反驳我,如前所言,毫无用处!   看完此信,马上把邮件删除。   知名不具   2012年3月8日    纯属虚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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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采夫 | 八卦掌:又被摆平了

2012年03月08日 18:10:15 八卦掌       1、冯骥才:“北京的梁林故居被拆,出现了一个词,拿到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去会引起哄堂大笑的一个词:维修性拆除。据说是北京市东城区文委说的,是政府的文化部门替开发商说的。后来北京的文物部门出来说,这个事情要问责。谁问责?公安局,最高的罚款额度是五十万。我马上明白了,这个事情五十万要摆平了。果然没有两天,报纸发出消息来,罚款五十万。罚款五十万后,这个废墟还放在那呢。没人管,文物部门也不管,也没任何说法。说白了就是五十万摆平了。”     3月6日  《羊城晚报》   “摆平”二字妙绝,统驭之术,一语道破,而意境全出。         2、我真没hold住:“一到雷锋日,老奶奶都不够了。”       3月5日是学雷锋日,这是个做好事的日子。网友的“雷语”其实是一句幽默的劝喻,意即功夫在平时,要真不要装。           3、王兴东:“我曾看到口号‘计划生育学雷锋’,雷锋没结婚,也没有孩子,这不真实。宣传雷锋精神要事实求是,要抱有正常心态,不能应政治需要,随意的演绎、异化雷锋,否则就会有损雷锋形象,雷锋不是万能的,承载不了那么多的东西,不可信则不可学。”     3月6日 人民网     王兴东老师写过剧本《离开雷锋的日子》,那部电影起到的宣传效果,要比简单粗暴的扶老太太过马路高明太多,从来润物细无声,何必秋风扫落叶。     4、张海迪:“质疑和恶意诋毁过去时代的英模,是一种怪现象。那些曾经为国家、为民族作出贡献的英雄有的只剩下远去的背影,还有很多在网上被无情地解构。董存瑞炸碉堡是假的,刘胡兰面对屠刀是假的……更有人专门找英雄的所谓“破绽”,英雄是一个国家和民族的骄傲和象征。人们一味地否定英雄,其实也是否定我们自己。”     3月5日 《广州日报》     我从小敬佩张海迪,她为抵抗命运安排而付出的艰辛,凭心而论我做不到,我把她和吴运铎都看成英雄。也从没听说过有人质疑她,因为她的事情是真的。       5、刘德华:“我妈妈以前曾帮我求签,说我一辈子靠女人。我第一部拍的电视剧是女导演,这次也是女导演,我一直很多机会确实都是女人给的。”       3月6日新浪       如果刘德华真去竞选特首,这句话会更灵验。   6、高晓松:“这是一个平庸的年代,不止是乐坛,整个娱乐产业都没有大师出现。在这个没有大师的年代,就要鼓励创新的事物。宁可不去给那些平庸的人颁奖,也要给一些具有新锐精神的音乐人以鼓励,真正做到促进乐坛的重生。”     3月6日 《东方早报》     其实岂止娱乐业,历史早已写出结论:什么样的时代,就有什么样的大师,如胡适鲁迅,如国维寅恪,如从文爱玲,如浩然沫若,如崔健泽厚,如凯歌艺谋,如范曾怀沙。       、   7、冯小刚:“要允许有不同的声音,来对待我们今天的生活。释放出更大的能量,毛主席有几句话很适用——百花齐放、百家争鸣。如果把这两句话落到实处,中国电影就会真正繁荣。再就说文艺是为工农兵服务的,如果切实把这个话落到实处,那么电影就是为普通的老百姓服务。也就是观众想看什么我们就拍什么,绝不能跟观众拧着来;而百花齐放、百家争鸣,就应该有很多类型出来,而不是一种。只有这样,中国才能从电影大国变成电影强国……”     3月6日 《吉林日报》   冯小刚小时候肯定是活学活用的典范,引用语录准确,说理句句掏心,比喻无不妥贴,态度苦口婆心,感情还真挚动人。把真话说成这个样子,心里得有多大的憋屈。     8、孔庆东:“我本人在学术界,我自己就看到大量的抄袭的现象,实实在在的抄袭,整段整段的,甚至整篇整篇。当然发生在学生身上,主要是我们老师要求不严,但是也有一些发生在学者身上。我觉得这个时代,不是一两个人的问题,我们要反省,我们的学术制度是有错误的。” ”     陶慕宁:“孔庆东做的是非常低级的抄袭。能看得出来他没有(相关的)研究,我自己写的东西,我心里太有数了,你抄没抄,我一眼就看得出来。”     3月2日 《中国青年报》       一位网名叫莱卡的读者公开质疑,北大中文系教授孔庆东多年前的著作《青楼文化》一书,抄袭了南开大学教授陶慕宁的《青楼文学与中国文化》,他要求孔庆东回应质疑。孔庆东曾说过:“我们国家勇于打假的人太少了。我们要严格要求自我,加强监督,净化学术风气。”这事真不复杂,静候孔庆东自证清白。         9、文隽:“赵文卓是大家公认的打星接班人,可以说,绝对有希望成为甄子丹之后的另一位有号召力武打明星。他愿意“屈就”来演大反派,一定有打动他的原因,而角色能被他接受,相信他才会甘心作为“甄子丹的下把”,而“下把”往往处于下风和挨打,用做游托“上把”的主角。剧本改动也是常见的事!但在动摇赵文卓角色之前没有好好地与他沟通并取得共识,相信才是今次赵文卓拒拍的主因!”   3月6日 《南方都市报》   甄子丹新戏邀请赵文卓出演,没想到赵文卓刚刚开拍就罢工,还被剧组直接“塑造”成了“大反派”。文隽分析有理,同样都是一线打星,谁在电影里也不能打得太难看,赵文卓这是在为“反派”撑腰。愁死编剧算了。     10、崔永元:“今年我收到最有力的提案回复来自国家广电总局,这是我当政协委员的五年里收到的最给力的一份。虽然它严词拒绝了我的提案。当然,这些观点都是我不同意的,我准备和他们据理力争。但是,我喜欢这种态度,我不喜欢含含糊糊的,瞎耽误时间。”     3月6日 《羊城晚报》     作为政协委员,崔永元曾提出为《武训传》等电影平反,虽然被拒绝了,但小崔挺高兴,因为至少都在说理,还可以再继续讨论。     11、张艺谋:“如果说好莱坞的‘狼’来了,这个‘狼’是去了全世界。在欧洲、亚洲等地区好莱坞电影都占了很大份额,可以说这是全球普遍存在的问题。增加进口大片数量一定会对我们形成压力,但最重要的是有更好的作品,国产电影要提高质量,往大了说,在发行上、文化体制上要改革。从个人说,每个导演要做好自己的工作,尽量发掘好剧本,要继续学习,接近生活。”。   3月6日 中新网   2月18日,中美达成协议,每年将增加14部美国进口大片,美方拿到的电影票房分账比例从13%提高到25%。好莱坞“群狼”来势更猛,虽然嘴上勒着嚼子,也够中国导演喝一壶的。翻滚吧,导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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