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DT编者按:2021年2月,在clubhouse这个语聊app突然出现到被GFW封锁的一段时间里,它给人们提供了一个罕见的机会自由讨论敏感的政治议题,议题之一便是中国的新疆政策。一名用户在clubhouse上发起了一个讨论新疆问题的房间——“新疆有个集中营?”结果这一房间意外爆红,许多人加入其中分享了再教育营的经历和见闻,在这个房间里因此留下许多感人的对话、友好的交流,甚至形成了一种强烈的和解气氛。当然,也有人提出质问:新疆是否有集中营?凭什么说新疆有集中营?这些问题让一切讨论仿佛回到了原点—— 那就是我们是否有关于新疆的基本认知,并足以达成普遍的共识?中国数字时代编辑梳理了2013年——2021年有关新疆的重要新闻事件时间线。当然中国数字时代所登载的内容并不能呈现整个新疆问题的全貌,但从中我们不难看到新疆的整体形势在近8年里经历了怎样的发展演变,更关键的是我们可以看到新疆集中营(再教育营)是如何从无到有并最终成为常态的。

2009年七五事件

2009年新疆乌鲁木齐的七五事件起因于2009年6月底广东韶关一个港资玩具工厂维、汉工人之间的一场冲突,有两名维族员工在冲突中丧生。这起冲突以及当局对事件的处理在新疆引发了一系列抗议示威活动,最终酿成了死亡人数上百人的暴力冲突。新疆乌鲁木齐的七五事件并非一起孤立事件,它是中共长期的民族政策问题的一次矛盾总爆发。它原本可以成为一个反思民族问题的良好契机。但很显然,中共并没有也不愿意在这样的事件中汲取教训,依旧采取了最擅长的严厉信息封锁、断网政策,更坚决地在新疆推行严打和高压统治,并在2014、2016年两个关键时间节点之后越演越烈,最终让七五事件成为了两个民族间无法愈合的伤口,让新疆整体局势走向了一个恶性循环的怪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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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鲁木齐七五事件

以下是中国数字时代在2009年所搜集到的一些禁令:

2013-2014 年

2013年10月7日 《新疆日报》报道称,从6月26日至8月31日的两个月时间内,警方在新疆查处涉及传播涉稳谣言类违法犯罪人员256人,传播“圣战”等宗教极端思想139人。 BBC | 新疆“查处256名传播涉稳谣言人员”

中共对待新疆问题所采取的强势镇压态度从2009年延续到2013年,期间又积累了大量的民族矛盾,最终导致在2014年又出现了烈度更剧的恐怖袭击事件。中共官方认定是“宗教极端思想”的传播导致了新疆社会的不稳定,并将暴力事件的发生归咎于“分裂主义分子”,新疆自治区主席努尔·白克力还称“反恐是一项你死我活的政治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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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3月—6月 中国国内发生了多起暴力恐怖事件,例如:昆明火车站无差别砍人案乌鲁木齐市火车南站爆炸案北京天安门金水桥袭击事件等,这些频繁发生的暴恐事件造成了数百人的伤亡,一时间全国陷入了极为惊恐的氛围,中共指责是新疆的极端分子、分离势力策划实施了这类恐怖袭击,并开始对新疆实行更加严酷的统治。

2014年4月26日 习近平说,中国“国家安全和社会安定面临的威胁和挑战增多”,他要求各地区各部门“保持严打高压姿态”,“筑起铜墙铁壁”、使暴力恐怖分子成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习近平的这番讲话发布的几天后乌鲁木齐火车南站即发生爆炸案,因而也被习近平视作“嚣张的挑衅”。 BBC|敏感时期 习近平强调“铜墙铁壁”式反恐

2014年5月23日 中国数字时代搜集到了有关“乌鲁木齐暴恐案”的一条禁令:中共宣传部门要求各网站在首页突出转发如下文章:1.《习近平批示乌市暴恐案:严惩暴恐分子》。2.《李克强:乌鲁木齐暴恐案令人发指 抓紧缉暴恐分子》。3.《新疆农大辅导员联名信:暴恐 我们与你殊死搏斗》,4.《新疆宗教人士:残害生命在《古兰经》里是大罪》。【真理部】乌鲁木齐暴恐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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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鲁木齐恐袭后安保措施大幅提升

由于缺乏多元、独立的媒体调查,这些事件背后的真相至今仍然模糊,仅有中共官方的一家之言存在。这些暴恐事件的发生无异于加剧了原本就极为动荡的新疆紧张局势,中共放弃了“柔性治疆”(相对而言)策略,习近平随即宣布要以“铁腕手段”震慑新疆,中国公安部也“以新疆为主战场”开展了为期一年的严打专项行动。

2014年4月23日 新疆吐鲁番地区托克逊县一清真寺因收听宗教音频,寺管会全体人员遭当局开除,两名负责人被扣查。据称,该乡最近还有一百多人因留胡须、戴面纱及穿戴宗教服饰,遭到传唤、拘留或送学习班反省。 自由亚州|吐鲁番清真寺听宗教音频寺管会全遭撤职

没有任何证据显示托克逊县这一清真寺收听的宗教音频与“恐怖主义”有任何关联,它显示出了中共“严打”之下对待维族信仰的粗暴,甚至认为任何宗教特征都是有害的,需要被抹杀,这也为将来的“去极端化政策”埋下铺垫,至于2014年就存在的诸多“学习班”也被认为是后来“集中营”的前身。

2014年5月28日 在新疆乌鲁木齐暴力袭击后,中国首都北京于九座地铁站实施“人物同检”措施,让通勤尖峰时段的进站拥堵情况雪上加霜。这一政策后来很快推行至全国各大城市地铁、高铁站,机场也相应提升了安保等级,并执行至今。 BBC | 北京地铁人物同检 官媒:暴恐的社会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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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厉安检带来了拥堵

在全国各大地铁站、高铁站实行多年的严厉安检措施,这一隐性的社会成本高到无法计算,中共糟糕的民族政策恶果最终交由民众共担,官方媒体称“这是国家遭受频繁暴恐袭击后公民应尽的义务,除了配合和承担,别无他法。”

2014年8月5日 新疆克拉玛依网报道称,在“自治区第十三届运动会”召开的两周时间里,“蒙面纱、穿戴里切克、穿戴吉里巴甫服、穿星月服和蓄留大胡须”的“五种人员”会被禁止乘坐公交。 【异闻观止】克拉玛依网 | “五种人员”禁止乘公交

这篇官方报道还提到,在“十三会”期间会对所有乘客携带物品进行“开包检查”,而对不加配合坚持上车的“五种人员”将进行报警处理。“五种人员”被等同于潜在罪犯,报道称这将创造“一个洁净、优美的乘车环境,确保公共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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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解五种人不能坐公交

2014年8月21日 新疆且末县出台《关于民汉通婚家庭奖励办法(试行)》,规定汉族和少数民族双方在取得结婚证后,每年给予一万元奖励,如果一方没有固定职业,可解决就业岗位。结婚满三年的家庭,双方父母可享受民汉通婚已婚家庭及子女在住房和医疗方面的相关奖励。 【异闻观止】新疆且末民汉通婚家庭5年内每年可获奖1万元

许多新浪微博网友当年都被这一“奇葩政策”所震撼,认为它就是一种典型的同化政策,与纳粹无异,这样的政策肯定会导致更多民族问题的恶果出现,将民族问题带入家庭。还有网友讽刺:难道以后要“鼓励他们吃猪肉,或者放弃民族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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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励民汉通婚家庭奖励办法

2014年9月23日 知名的维吾尔学者伊力哈木因“分裂国家罪”被判无期徒刑,在他不服上诉后二审仍维持原判。伊力哈木一直被视为一位“温和的批评者”,他一直主张促进改善新疆维族人与中国社会主流汉人之间的沟通,敦促中国政府反思其民族政策,认为应该给予维吾尔人更多的自治权利。 德国之声 | 伊力哈木因“分裂国家罪”被判无期徒刑

伊力哈木本人的政治主张在 伊力哈木:当前新疆民族问题的现状及建议(全文) 中有非常完整的表达,他的观点事实上是非常平和而理性的,还有诸多为中共统治设身处地考量的进言,并真诚地希望维汉“对话、和解、共荣“。伊力哈木的好友黄章晋认为他是一个持“高涨的积极乐观态度”的良心学者,有着特有的乐观。 黄章晋 | 再见 伊力哈木 但很不幸的是,他被中国诬为“新疆恐怖活动的幕后策划者”遭到重判。伊力哈木的遭遇让中国新疆问题的前景变得更加悲观。2019年10月24日,欧洲议会宣布将萨哈罗夫思想自由奖颁给伊力哈木‧土赫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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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力哈木

2014年12月10日 乌鲁木齐市十五届人大常委会第二十一次会议召开,会议审议并通过《乌鲁木齐市公共场所禁止穿戴蒙面罩袍的规定》。 新疆网|乌鲁木齐市公共场所将禁止穿戴蒙面罩袍

这一规定要求乌鲁木齐全市公共场所禁止穿戴蒙面罩袍,美其名曰“维护社会稳定,遏制宗教极端思想渗透,传承中华文化和优良传统”,它其实剥夺了维族(及其他少数民族)民众在公共场合穿戴传统服饰的个人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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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止穿戴蒙面罩袍

2015年

2015年1月30日 新疆政府出台了《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手机及关联电子产品市场监督管理办法》,开始推广手机和电脑交易的实名登记制度,旨在防止“通过手机及关联电子产品传播非法有害信息进行违法犯罪活动”。 奇客资讯|新疆买手机和电脑需要实名登记

这一政策最奇葩之处在于即便是二手手机(电脑)经营者也需要在每次交易结束后,将购买者信息录入治安管理信息系统,并保存两年以上。所有交易场所都需要进行视频监控录像,且资料留存不得少于3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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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疆买手机和电脑需要实名登记

2015年2月2日 《凤凰周刊》的一篇独家对话了南疆主政官员,通过官员之口详细披露了南疆反恐的压力和处境。这篇报道以现在的眼光来看有着不小的“尺度”,只是后来这样的“尺度”变得越来越小。【异闻观止】凤凰周刊 | 南疆维稳开支占公共财政收入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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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喀什地区行署副专员、疏附县委书记朱雪冰承认了“宗教警察”这样的类似职业存在,他们的职业内容是负责对相关人员家属的进行“教育和转化”。朱雪冰还提到全县维稳开支已占公共财政收入的1/4,地方的财政压力很大。至于未来“新疆最大的隐患”他坦言是汉维两族的民族意识越来越强。

2015年3月29日 新疆喀什法院以危害“社会稳定、长治久安”为由,审判了一些坚持蓄留胡须、穿戴面纱罩袍的维族民众,其中1名男子因为留长须,被判有期徒刑6年,他的妻子蒙面被判刑2年。 台湾新闻| 新疆男子留须判6年妻子蒙面判2年

禁止了在公众场所穿戴蒙面罩袍之后,新疆又陆续开始禁止年轻男子蓄胡须,并认为这种带有传统色彩的装扮特征是“遭受了宗教极端思想蒙蔽”,并不惜以重典治之。当时的新浪微博大V @老榕 也记录下了新疆当地的宣传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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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5月31日 新疆少先队官方微博 @新疆少先队 毫无征兆地无理指责一名返乡的维吾尔族微博博主是“暴恐红利得益者”,公然激化民族矛盾,引起网民的愤怒。但官方最终的处理结果也仅是对外宣称@新疆少先队 “被盗号”,不了了之,没有具体个人为这样的言论负责。 【图说天朝】新疆少先队,猪一样的队友

这一事件显示出即便是“破坏民族团结”,维汉双方所承受的代价也是完全不同的。与维族方面轻则拘留重则判刑、被扣上“分裂主义”的帽子相比,汉族一方尤其是在具有官方背景的情况下,几乎可以不承担任何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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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疆少先队 微博转发截图

2015年7月22日 新疆阿克苏地区一名女教师,在2014年7月通过治安检查点时未停车,被警察从后方开枪击中头部当场死亡,当局将事件定性为“枪击意外致人死亡”,但家属称“女教师通过治安检查点时未受到任何阻拦、已正常经过治安检查点”,随后被警察背后开枪射杀。 自由亚洲 | 检查点未停车 新疆女教师被警察枪击死亡

这一事件发生一年后家属才无奈在外媒上提出的还原事实与真相的诉求,后续也很可能未求得公道。在新疆高压维稳态势下当地警方的神经紧绷,且人人也都可能成为意外的受害者,并难以得到公正。

2015年12月30日 北京、广州等多个城市启动反恐一级响应,这一戒备疑似与网民在网上散布了虚假消息有关。广州一家三星级酒店的服务员称“全市酒店接到警方新的通知,不准接待新疆少数民族”。 自由亚洲 | 广州启动反恐一级回应 酒店拒接新疆少数民族

最近几年,有许多网民证实持有维族身份证在外省入住宾馆时会存在障碍,往往被宾馆拒绝接待,连买卖房屋或租房也存在一定问题,这一粗暴的歧视性政策以“反恐”为名颁布并持续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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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图片

2015年12月22日 新疆一些居民使用了VPN翻墙,目的是使用Gmail、Facebook、Instagram等应用,在被警方发现后“统一喝茶”,在移动设备被详细检查后,这些人的手机服务还被短暂停用了一段时间。 纽约时报 | 新疆警方关停VPN使用者手机服务

早在2014年中共新疆自治区党委书记张春贤就把不断发生的暴力恐怖事件归咎于民众的“翻墙行为”,他说"现在新疆的暴恐,90%是翻墙,根据网络上一些视频,不断形成暴恐。“在2009年新疆发生7.5事件后,新疆实行了很长一段时间的网络管制,几乎全省都处于长期断网状态。

2016年

2016年5月14日 深圳公安部门按照上层要求制定了针对维吾尔人采集信息的计划。例如罗湖分局东门派出所要求所有进入派出所辖区的维吾尔人都必须填写一个信息采集表,上面包含本人文化水平,婚姻状况,工作情况、与同行人关系等。 美国之音 | 深圳警方针对维吾尔人采集信息

这张表格还要求接待维吾尔人的单位把有关信息登记造册、上传,并交由派出所警务室备案。深圳当局奉命执行的这种填表制无疑显现出了中共对维吾尔人的一种防控、戒备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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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采集表

2016年8月29日 陈全国任中共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党委书记,张春贤不再任此职,陈全国在就任时宣布“要坚决维护以习近平为总书记的党中央的绝对权威、要引导宗教与社会主义社会相适应、要用法治和严打方式去解决暴恐的问题。“ 中穆青网|新疆书记陈全国强调落实中央大政方针 全面贯彻党的宗教政策

陈全国有着比前任更加“铁腕”的治疆手段,更彻底地奉行了习近平“关于新疆工作的大政方针”,在他的恐怖治理之下新疆集中营成倍扩充而成为常态,另外如去极端化政策、社区联保制、结对帮扶认亲、一体化联合作战平台等操作,共同让新疆成为了一座大型监狱。

2016年6月8日 新疆伊犁颁布新规,要求出国、出境旅行文件的申请人除了进行常规的指纹采集外,还需进行DNA等多项身份识别信息的采集,然而中国公安部出入境管理局提供的《中国公民出入境证件申请表》中只有指纹采集一项要求,伊犁州公安局的要求远高于全国标准。 美国之音|全国最严?新疆伊犁办护照要采集DNA

这一政策不但提高了新疆人护照申请的门槛,还使得许多新疆的维族人的生物信息被采集,纳入监控体系。许多新疆的维族人都曾向境外媒体透露他们受到了歧视,当局经常拒绝向他们发放旅行文件,而如今维族人的出国旅行几乎完全被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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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5月1日,一位维吾尔妇女坐在乌鲁木齐街头,身后是铁笼保护下的中国武警。

2016年6月16日 2016年斋月开始前新疆伊犁州察布查尔县在官方网站上发布了当地将“强化斋月期间党员干部政治纪律”的通知,明确规定要“坚决防止党员、国家公职人员和学生封斋、入寺礼拜”。不过该网站很快便删除了这个通知。 美国之音|在新疆,斋月吃喝方显共产党员本色

根据传统伊斯兰教义,虔诚穆斯林将在为期一个月的斋月里封斋,从日出到日落,不进食、不饮水,并多次祈祷。但中共却反其道而行之,在这段时间内搞出许多五花八门的吃喝运动强迫党员干部参与,当然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就是要排查出队伍中的“两面人”。(“台上积极坚定 台下态度暧昧”—— 来自官媒的定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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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疆共青团网上发布的斋月茶话会照片

2016年9月11日 有网民留意到在新疆不断反恐戒备后,竟然把商户的菜刀也视为危险的武器,许多商户的菜刀甚至被锁在了铁链上,这是继“购买菜刀实名制”后新疆出现的更加奇葩的特色政策,引发舆论嘲讽。菜刀上锁,新疆真会玩

“铁链锁菜刀”是绝对的新疆特色,甚至可以说是全球难得一见的奇观。据称还有新疆民众因未给菜刀锁上铁链而被拘留。之后,“菜刀购买实名制”又演变成了“菜刀铸刻实名” (刻上身份证或二维码),最终印上了名字或二维码的锁链菜刀再度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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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疆菜刀上锁

2016年10月20日 湖北省郧西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官方微博发布了一条民警帮法国游客的“正能量”新闻。但这一新闻却被被网民发现“细思极恐”的细节。这名到处搭车的法国游客获得帮助的真正原因是被司机“误以为是新疆人”而报警。 【图说天朝】新疆人等于敌人 VS. 洋人 LIVES MATTER

有网友对此评论说有关部门明明想发正能量新闻但被细嚼出了细思极恐的骇人味道。另外,如果见新疆人就要报警,那这样的社会不就是逼新疆人暴动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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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城关微博截图

2016年10月21日 一位新疆昌吉回族自治州的网民下载手机VPN软件被发现而被列入犯罪调查。根据照片,该软件被新疆公安厅列为二级暴力恐怖软件。奇客资讯 | VPN被归类为二级暴恐软件

从流出的图片来看,这位网民的上网账号、源IP、下载时间、关联的手机账号、身份证号码和家庭地址都十分精确。可见当地网监部门对于民众信息的全面掌控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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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件线索审批表

2017年

2017年1月23日 微博网友“薛定谔的验证码”发布了一篇名为《如何在断网下坚持312天?三位新疆网友的生存指南》的文章,该问回顾了2009年7月到2010年5月,新疆625万网民所共同经历的长达312天的断网生活。 端传媒 | 新疆断网312天生存记

这篇文章最令人感到“恐怖”之处便是“断网的亲历者告诉我们,习惯断网并不像我们想像的那么困难。”人们一开始感到不便,后来便慢慢习惯了。而2017年6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网络安全法》给予了管理部门在必要时候断网的权利。

2017年3月29日 新疆通过了《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去极端化条例》,于2017年4月1日起施行,该条列将许多言论和行为定义为“极端化”,将许多原本属于宗教自由范畴内容也定义为“极端化”,予以禁止。并要求全新疆各级部门做好去极端化工作。天山网 |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去极端化条例》全文

新疆通过“去极端化条例”对带来的影响其实相当深远,因为去极端化成为了新疆各级部门工作的重要指导方针,它将以往应对“极端主义”的防御性姿态变为主动性,并很大程度地泛化了“极端化”的定义,同时还将“教育转化”这一概念以去极端化条例立法的形式合法化。

新疆的再教育营(集中营)也是在这一条例的指导与授权下持续营运、不断拓展,从某种程度来说“去极端化”的终极目标是要全面地将宗教抽离维族人的日常生活,实现比较彻底的世俗化,抑或是被汉族生活方式所“同化”,即便这一过程是充满强迫性与压迫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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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极端化条例

2017年4月12日 新疆和田县一村庄的维吾尔族党支部书记,因不愿意在穆斯林长者面前吸烟, 被当局撤消职务,理由是“政治立场不坚定、旗帜不鲜明,不敢在宗教人士面前抽烟”。 自由亚洲 | 和田维族官员因不敢在宗教人士面前吸烟而被撤职

有评论人士认为这位干部不愿在老年人前吸烟,并不是因为宗教原因,而是因为维吾尔族文化中强调对老年人的尊敬,和汉族文化中的“尊长爱幼”其实是相似的,将这一举动以“宗教极端主义”来惩罚,非常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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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在长者面前抽烟

2017年5月10日 喀什市人民法院的一封起诉书在推特上流传,被告被罗列的罪名的罪名是“宣扬恐怖主义、极端主义、煽动实施恐怖活动”,被告人并非维族而是回族,起诉书的内容令人大感荒谬。 【图说天朝】宣扬恐怖主义极端主义

例如被告马某说“服饰是个人自由,只要不给他人造成伤害,女性想怎么穿戴就怎么穿戴,如果有人强迫你们穿这个,不穿那个,那么你们应该理直气壮地依法维护自身的权利”,而这句话被检方认定煽动民族仇恨、炒作少数民族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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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诉书全文

2017年7月18日 新疆乌鲁木齐市天山区政府向居民手机用户发出“关于使用手机暴恐音视频自查软件的通知”,督促民众安装使用一款叫“净网卫士”的app,进行手机内容自查,从各种分析看来这是一款显而易见的监控程序。 自由亚洲 | 新疆强迫居民安装手机监控软件”净网卫士”

例如,通过运行该软件可自行定位手机中的“有害文件”,有人在安装这款软件后于微信群发言被捕。同时,网络上还有可查缴“暴恐音视频”的手持终端图片流出,这类终端还可以“快检”iPhone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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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网卫士app

2017年10月11日 一位老年游客在网上发布了一篇新疆游记,以打油诗+照片的方式由衷赞美了新疆旅行沿途所见的“安全治安”,虽然作者以非常真诚的语气赞美新疆治安,却通过照片从另一面透露了当地严苛的社会管制现实,文章很快就遭删除。 【异闻观止】组图:新疆治安亚克西

这篇文章所附的照片非常多,也很全面,反映新疆严厉管控的内容如“三步岗五步哨”、“反复安检”、“蒺藜栅栏”、“刀具锁铁链”、“检查手机”、“联保连坐”等均有涉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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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检查游客手机

2017年12月11日 新疆库车县第七小学开展以“弘扬传统文化·诵读国学经典”为主题的文化活动,让各族小学生穿上汉服用国语共同诵读《三字经》《弟子规》《论语》等中华文化经典篇目,这篇报道中维族小朋友穿汉服读国学的配图令不少网友感到魔幻。 【异闻观止】维吾尔族小学生穿起汉服开启诵读国学模式

有网友说这就是典型“民族同化”,欲灭其族,先去其史。还有网友认为这个新闻绝对可以进“2017年内地十大人权侵犯事件”的前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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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汉服的维族小学生

2018年

2018年1月18日 南华早报援引知情人士的消息称中国正在新疆测试面部识别系统。并且该系统非常智能,它可以在监视对象走到“安全区域”300米外时发出警告。 奇客资讯 | 中国在新疆测试面部识别系统

2018年3月1日 人权观察称新疆当地正在部署大数据监控与分析平台,该平台将对收集的数据进行处理,以便对潜在滋事者进行识别和预防性拘留,平台名为“一体化联合作战平台”。 墙外楼 | 中国在新疆部署大数据警务预测平台

这两则消息在后来得到了印证,例如在 【图说天朝】海康威视人脸识别项目包括“少数民族” 这条中国数字时代的报道中,“少数民族”这一识别特征被纳入了海康威视的泰山智慧景区案例视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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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酷视频截图

而人权观察所提到的“一体化联合作战平台”也在多个泄密的政府公文中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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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3月28日 一篇有关新疆现况的短文在悄然流传,作者在文中提到了新疆的“政治思想教育改造中心”,被称作“去极端化学习中心”,并详细描述了他的听闻见闻。这些改造中心或学习中心规模已非常庞大,它也非常类似后来人们常常提到的“再教育营”。 MATTERS | 新疆有所思想教育改造中心

摘录:教育改造中心里在干嘛?出早操、读报纸,看新闻联播与纪录片,听老师讲课。据说学满三千到五千汉字可以提早出来。最长的已经被关了一年三个月了。有人(各族)已经把中心做成了生意,甚至还有借机性侵妇女的现象。

2018年4月9日 乌鲁木齐市地铁推行实名制乘车,所有市民乘坐地铁都需用身份证实名购票,如果未持有效车票或冒用他人证件的将受到处罚。 【异闻观止】新华网 | 乌鲁木齐市地铁推行实名制乘车

乌鲁木齐应该是中国首个强制地铁购票实名制的城市,中国其他城市并没有强制推行地铁购票实名制(尤其是必须与身份证捆绑),当然在中国使用手机号注册城市地铁app之类或许实现了间接的购票实名制。

2018年6月22日 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下发的《关于加强和改进新形势下伊斯兰教工作的意见》部分内容被曝光,文件要求遏制和纠正伊斯兰教领域“去中国化”倾向,同时还要求中共驻外使领馆积极“教育引导”在境外学习的宗教人员。 自由亚洲 | 中国机密文件曝光 强推伊斯兰教“中国化”

这份文件至少揭示出中国对伊斯兰教的限制和控制已不仅是针对境内维吾尔人,甚至利用统战部门、外交部门和安全部门,把监控的范围已经伸到了海外。

2018年7月2日 中国数字时代编辑发现,自2017年2月起天山网(新疆一宣传门户网站)每隔一个月左右就会在网站发布一篇“新疆网络传播违法信息典型案例”,每期均会罗列数起有关部门对当地网民“信息违法”的处置情况,包含简短的当事人身份、事件过程、处理结果概述。 【异闻观止】“新疆网络传播违法信息典型案例”

中国数字时代通过对1-15期《新疆互联网信息办公室等有关部门查处多起传播违法信息典型案例》将近100条的案例分析后发现了不少“典型”,这些典型基本都和“涉暴恐内容的文件存储/传播”有关,或者是“造谣传谣”,当然我们无法得知这些文件内容和具体言论是什么,但这些都显示出新疆处于一个极其严密的网络管控环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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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疆网络传播违法信息典型案例

2018年7月31日 环球时报英文版报道了一则有关中国穆斯林前往麦加朝觐的消息,消息称中国组织方表示,“一项特殊的GPS卡试点计划将使这次旅行变得更加安全”,但这种GPS佩戴设备被认为存在政府监视宗教群体的嫌疑。 【异闻观止】朝觐需佩戴GPS跟踪设备:爱国爱教,平安出行

中国数字时代在中国伊斯兰教会网站上发现了关于“朝觐通”小程序的简短介绍。页面写道:“服务哈吉,智能朝觐,爱国爱教,平安出行”。网站仅在“朝觐新闻”栏目有较为详细的内容,包括:“中国第一批朝觐人员顺利抵达麦地那”、“我朝觐团境外准备工作紧锣密鼓地全面展开”等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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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觐通

2018年10月13日 一名维吾尔族干部因“认同中华文化”宣布改名(使用汉族名字),将原来的“吐尔逊·巴克”改为“巴宏伟”,巴宏伟称“作为党多年教育培养的一名领导干部、基层社区党支部第一书记,我决心主动站出来,以自己的实际行动和政治立场、政治态度和政治站位,重新启用符合新时代要求的新姓名”。 【异闻观止】认同中华文化,维吾尔族干部改名

这篇报道还提到,随着“引导新生儿起名使用符合新时代用词试点工作”的不断推进,当地社区的部分少数民族居民在给自己家庭的新生儿起名时,已经选取符合新时代特色的新名词为姓名,而这些姓名通过前后文来推测应该都是汉族名字。

2018年8月11日 河南省南阳市镇平县公安局公布了一则行政处罚的通告,通告提到三名维族群众未经公安机关同意私下租住在房东赵某家中,赵某也因没有向公安分局报告被抓获,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和罚款1900元。 【立此存照】租房给维吾尔群众为恐怖活动

除了房东赵某受到严厉处罚(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反恐怖主义法》),三名维吾尔群众也被当地警方强制遣返原籍“接受教育”,而对于公安局对这起事件的举报人兑现了2000元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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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政处罚通告

2018年9月8日 纽约时报的一篇报道《中国在新疆建立大量拘禁营,“转化”维族穆斯林》对外披露了几年内在在新疆发生的悲惨现状,尤其谈到了新疆再教育营的存在,再教育营的描述在对十几名维吾尔人的采访中得到了交叉验证,他们其中一些人的亲属不是在再教育营里,就是已经失踪。 纽约时报 | 中国在新疆建立大量拘禁营,“转化”维族穆斯林

据已经被释放的人说,在再教育里面,维族“学员”需要每天要参加高压灌输课程,被迫听讲座,歌唱赞美中国共产党的颂歌,还要写“自我检查”文章…..进再教育营的原因也是五花八门:有些人因为到国外探亲回来被送进去;有些人因为持有有关宗教和维吾尔文化的书籍被送进去;有些人因为穿着印有穆斯林新月图案的T恤被送进去;有些女人们有时因丈夫或儿子的过失而被送进去。

2018年10月8日 端传媒的一篇报道收录了某位曾在新疆学维语的汉族生的自述,这位汉族生谈到了自己所亲历的新疆,包括严格安检、例行政治学习等,也确认了新疆再教育营的存在。 端传媒 | 曾在新疆學維語的漢族生:我們的就業方向是監控維族人

这名曾在新疆学维语的汉族生说“新疆的“再教育营”是确实存在的,只是我在国内时都不知道这件事在境外已经发酵得这么严重。我们一般说那是‘训练营’,但这个‘训练营’在我们那里基本是避讳不谈的事情。”

2018年10月22日 环球时报总编胡锡进前往新疆“旅游”,对外展示官媒口径中的新疆面貌以应对国际社会的批评。胡锡进在其推特和新浪微博,都公布了一些他的新疆见闻和看法。【立此存照】两面人胡锡进:条件好的集中营不是集中营

胡锡进在他的微博中其实间接承认了“再教育营”的存在,只是他拒绝承认这是外界所谓的“集中营”。例如他提到“于阗教育培训中心”更像是一个“现代的培训场所”,里面的设施良好。但对于身在“再教育营”内的人是否是被关押,是否拥有人身自由这些网络质疑却只字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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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锡进提“再教育营”

2018年10月26日 法新社通过阅读了超过1500份政府公开文件,包括标案、预算书、工作报告,得到一个结论:新疆的再教育营比起学校,其实更像监狱。其中,和田负责管理营区的公共部门做了看似跟教育无关的采购,包括2768根警棍、550支电击棒、1367副手铐,还有2792罐胡椒喷雾…… 德国之声 | 新疆再教育营采购清单: 警棍、电枪、手铐

从2017年初开始,新疆政府为了经营再教育营,做过的采购不下千次。各地的营区采购的包括:警察用品如制服、警盾、头盔,以及镇暴工具如泰瑟枪、电枪、狼牙棒、警棍、催泪瓦斯、胡椒喷雾。还有一个营区请求购买“虎椅”。如果这些仅仅是官方所谓的“现代的培训场所”,那它们为什么需要大量的往往在监狱中才使用的设备?

2018年11月2日 环球时报总编胡锡进又在新浪微博发布了一段自己从新疆归来后的“感想”,字里行间透露出不少当地严峻的维稳形势,或许是因为这段微博透露了过多“内幕”而踩线,这条微博很快就被删除。 【立此存照】仅一个城市反恐展 就如此触目惊心

胡锡进:1.新疆的街头有不少军警。2.南疆公务员必须驻村,甚至不许辞职,干部与少数民族家庭结为亲戚。3.和田内部反恐展 “触目惊心”。4.为了维系新疆“稳定”付诸了巨大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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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锡进微博

2018年12月9日 中共官方媒体指出截至2018年9月底,已有110万名共党干部以“寄宿”方式住进了少数民族的住家,进行所谓的“结对认亲”。许多维族家庭都被强行安排并不认识的党员干部入住,而且每次寄宿数天。 世界日报 | 不请自来的客人 中共「结对认亲」入侵维吾尔家庭

“结对认亲”就是让一名共产党干部成为一个维族家庭的“亲戚”,这些干部和维族家庭结对、捆绑,强制彼此互动培养感情,虽然它被描述为一项情感与文化交流计划,但实际上是借交流之名行监控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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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亡土耳其的维吾尔人阿比利兹(Ablikim Abliz)提供给《美联社》的照片,显示他叔叔一家人与一位不知名的汉人合照。阿比利兹表示,这名汉人男子是中国当局「结对认亲」计画的一员,被派来监视他叔叔一家。美联社

2019年

2019年2月16日 一名荷兰网络安全研究员爆料称,一个中国政府用于监视维族群体的面部识别数据库很长一段时间内都被公开暴露在互联网上,这个数据库隶属于一家叫深网视界的中国公司。 ZDNET | 中共承包商在新疆记录维族人行踪 256万条个人信息在网上“裸奔”数月

这个数据库包含了两百多万条用户信息,还有一系列快速更新进库的GPS定位信息,它们都是高度敏感的,几乎不可能被普通私人公司获取到,而这些定位信息都位于新疆,一个较为合理的推测便是维族人的行踪正被当局利用高科技手段秘密监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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裸奔的数据库

2019年2月27日 明报一篇报道引用了北京消息人士的话:2016年陈全国调掌新疆后曾向习近平立下军令状,称自己将用3年时间彻底改变新疆的治安形势。而3年期限将届,新疆已两年没发生暴恐事件,设立职业技能教育培训中心(再教育营)的做法也受到中共高层肯定。 明报 |铁腕治疆陈全国表现获中央肯定

这篇报道称张春贤在任时大力发展新疆经济的“柔性治疆”策略却未能有效遏制恐袭和治安恶化,陈全国上任后转而采取了高压维稳模式震慑全疆,无视这种模式对经济的伤害,但也使得过去两年内“无任何恐袭发生”,达到了高压之下的“和平稳定”。

2019年3月14日 网友@湖玛HUMAR 在一个podcast及一篇文章中谈到,自己的母亲早然木·塔力甫当了几十年新疆的公务员和优秀共产党员,也被关进了集中营,连同父亲一起失踪。家人甚至没有得到任何官方通知,也不知道她们被关押的原因是什么。 湖玛HUMAR | 我母亲现在被关进集中营

@湖玛HUMAR 的母亲还是张春贤时代的哈密市民宗委党组成员,甚至参与过“访惠聚”项目工作,算是担任过要职的前高级干部,却在陈全国时代莫名其妙地被送进了集中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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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玛HUMAR的母亲

2019年3月20日 有网友爆料,新疆大学与伊犁师范大学(学院)几乎同时撤换了校徽,将原校徽中的维语删除,仅保留汉语,而“新疆大学”的新版校徽还将“天山”的元素同时去除。 【立此存照】新疆大学、伊犁师范大学撤去维语校徽

这很显然是为了去除维族民族意识的举措,目的明确,因为除了删除“维语元素”,校徽其他方面并未做任何设计上的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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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徽前后版本

2019年5月2日 人权观察发布了一份长达68页的报告,报告提到从2018年1月到2019年2月,人权观察组织将一种新疆公安机关使用的手机app进行了逆向工程研究,该app可以连接到“一体化联合作战平台”,这也是该大规模监控系统被首次全面披露,它揭示了中国政府正密切监视着新疆居民的一举一动。 人权观察 | 中国:新疆大规模监控如何运作

一体化平台系统(Integrated Joint Operations Platform ,简称IJOP)是由中国电子科技集团公司(中国电科)所开发的,它将大量新疆居民的合法数据都输入其中纳入大数据分析,实行全面的监控和可疑行为预测,并开发了便于基层民警连入的手机终端app等。它在搜集民众个人资料的同时,还会分析和监控36种“可疑”行为,其中包括刚从“再教育营”获释、不与邻居打交道、离家很久后突然回来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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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体化平台系统手机端截图

2019年6月25日 又有一篇微信游记文章吹捧新疆的高压维稳模式带来了游客强烈的安全感,但在这篇文章的镜头记录下,却可以看到非常多“不正常”,整个社会随时处于的一种假想防御模式。这篇文章虽然不存在任何高级黑,但也在发布后不久被删。 腰线 | O!M!G!新疆也太太太太有安全感了吧!

作者还提到了一名新疆公职人员的抱怨“有次我和一个90后公职人员聊天,他说他已经一个月没有休息了,每天都是凌晨1点半下班,内地抵制的996,在他们眼里简直轻松得不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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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安全感

2019年7月2日 联合国消除种族歧视委员会表示已有“可靠情报”,证明中国在新疆的“再教育营”秘密囚禁百万维吾尔族人。“再教育营”由新疆当局自2014年开始推行,并在2017年达到高潮。 关键评论 | 上百万维族人遭中国秘密囚禁

这条新闻颇为讽刺的是,中国还是是联合国《消除一切形式种族歧视国际公约》的签署国。

2019年7月6日 BBC一部新疆纪录片《中国,我的孩子在哪里?》 分享了他们的调查:有超过60名逃离中国的父母诉说了他们孩子在新疆消失的故事,这其中的一部分孩子很可能也被送进了集中营。

在BBC的镜头前一位维族母亲向记者出示了自己继女的照片,这位女孩身在新疆的一所寄宿学校,她被穿上了传统汉服,而这样维族学生身着汉服的情景确实在2017年的官方媒体中出现过。 【异闻观止】维吾尔族小学生穿起汉服开启诵读国学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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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族女孩穿汉服

2019年7月10日 作家王力雄在评论文章 自由亚洲 | 王力雄:新疆的主要危险 中就新疆问题的未来表达了悲观的看法:民族问题变成种族问题,从政治压迫变成民族压迫,是最危险的变化…..如同许多从量变到质变的事物一样,存在一个临界点,之前还有挽回余地,一旦过了临界点,新疆就会落进巴勒斯坦与以色列那种既没有出路也不知何时结束的民族战争。

王力雄还提到“那种动辄置人死地的做法可以震慑一时,却不会解决矛盾,反而日益积累仇恨,早晚被无法预料的缘由引发,毫无萌芽地长成恐怖之树——如2009年的乌鲁木齐七五事件。”但在2009年七五事件之后,中共当局显然没有汲取任何教训,“解决问题的方法单调暴戾,愚蠢且自以为是”。

2019年8月3日 《报导者》在跨国追查真相的过程中,得知一位汉人受害者家属正在试着与国际组织联络,为她曾被关、如今被软禁中的家人,以及在新疆同样失去自由的汉人群体求救。 报导者 | 新疆汉族的求救电话:家人也进集中营

这位汉族受害者李欣(化名)的作证,不仅证实在再教育营里也有汉族受害者的存在,也首次让新疆地区有汉族被严酷监控的现况曝光。

2019年9月13日 美国国会参议院通过《维吾尔人权政策法案》,要求当局加强关注新疆人权被侵害的状况,以及制裁侵权的中国官员。自由亚洲 | 美参议院通过《维吾尔人权政策法案》

2020年6月17日,美国总统特朗普签署了《2020年维吾尔人权政策法案》,使这一法案正式成为法律。中方迅速发表声明,批评美国粗暴干涉中国内政,“强烈谴责,坚决反对”。7月22日,美国以涉及重大人权侵犯为由,以冻结资产、签证限制等方式制裁中共新疆党委书记陈全国等4名官员,陈全国对此评论称“制裁我的人令人作呕,我被制裁倍感荣幸”。

2019年9月21日 一个Youtube匿名账号分享了一段由大疆无人机空拍的视频,视频显示新疆某地大批中共警察将维族犯人(疑似)通过火车转大巴方式进行关押地点的转移。但视频简介中所提供的信息极为有限,仅能就视频内容进行推测,该账号也仅发布了这一个视频。 【CDTV】无人机拍到新疆犯人遭到大规模警方押送

有专业人士分析认为,该视频是8月18日前后在库尔勒西站(41.8202,86.0176)所拍摄的,甚至提供了较为专业的比例尺分析。这位专业人士倾向于认为这是在进行从喀什看守所向某集中营的统一运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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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截图

2019年11月4日 一位前党媒记者分享了自己在2018年游览新疆一周的见闻,因为有“关系”,这位作者得到了较高级别的援疆干部的接见,也因此有了比普通游客多得多的见闻,甚至了解到了一些政府的机构的权力运作。 MATTERS | 新疆发生了什么?——与几位南疆干部的下乡见闻

作者虽然没有进到“再教育营”参观,也无力做统计,但他认为再教育营是存在的,同时他认为这种带有民族压迫性质的统治模式是不可持续的。

2019年11月16日 《纽约时报》发布重磅报道曝光获得的400多页中国政府内部文件,展示出当局在过去的几年里如何开启和升级针对新疆少数民族的拘禁和监控政策。这403页的政府内部文件来自中国政坛内部的一位“吹哨人”,其中约200页是习近平和其他官员有关新疆政策的内部讲话,约160页是政府关于监视和控制新疆民众的指示和报告,还有40多页是针对一些新疆官员的内部调查。 【纽约时报重磅调查报道】中国政府内部超400页文件曝光新疆大规模监控和拘禁 吹哨人:希望包括习近平在内的决策者负责

这批文件经由多位海外维吾尔人辗转交到媒体手中,文件的真实性已经获得一批顶级专家和情报界人士证实。要点摘录:2014年昆明火车站恐袭事件后,习近平赴新疆视察时有关打击恐怖主义的讲话为再教育营等政策打下基础。2016年陈全国成为新疆书记后,用习近平的讲话来支持拘禁营政策,再教育营的规模迅速扩大。2017年,中共开启了至少12000起针对新疆党员干部的调查,这个数字超过2016年的20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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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分文件截图

2019年11月26日 国际调查记者联盟透过多位海外维吾尔人取得了命名为“中国电文”的中国政府内部文件,内容详细列出新疆高官所批准的监督规范,而其他情报文件则首次揭露中国政府如何利用大数据与人工智能来推展新型态的社会控制,包含运用大规模监控技术来取得个人私密信息,政府可以在短时间内列出大量的审问与监禁名单 。 德国之声 | “中国电文”再泄新疆机密 北京的全面社会监控现形

新疆问题专家郑国恩认为“这批文件显示中国政府从一开始便针对如何管理职业教育中心、如何确保‘学员’被关押于宿舍以及确保他们于再教育营待上至少一年制定明确规范。文件上显示的2017年这个年份也十分重要,因为这确认了中国政府于该年开始在新疆推行再教育营政策。 ”而国际调查记者联盟获得的四份新的通报则提供了更多关于新疆政府如何运用“一体化联合作战平台”进行大规模监控的细节。

2019年11月25日 一名抖音海外版(Tik Tok)的用户 @x_feroza 在推特上宣称自己因在Tik Tok视频中提及了中共对新疆维族群体的所作所为并呼吁人们的关注,而遭到了账号封禁(一个月)。这也显示出Tik Tok正在进行超出中国互联网边界的全球性内容审查。 【立此存照】抖音的海外审查?“拉睫毛反华”遭遇禁言

这位女性用户在推特上传了三段导致她账号被封禁的视频,视频中她提到了维族民众在再教育营中遭受的迫害,并吁请观看者关注并传播此事,帮助他们改变现状。一个有趣的细节是,这位女性用户在三段视频中一边拉眼睫毛一边将话题切换到了新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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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k Tok账户被禁

2019年11月29日 澳大利亚战略政策研究所(ASPI)国际网络政策中心发布了中国科技产业全球扩张的数据报告,报告显示除了人们熟知的海康威视和大华技术公司以外,北京字节跳动和华为等在人工智能和监控领域拥有科技领先地位的公司也把开发的重点放在为政府提供维安服务上,最典型的就是对新疆当局提供协助,导致人权遭受大规模的侵害。 美国之音 | 研究报告:华为和抖音参与新疆的监控措施

这则报告称抖音/TikTok的母公司字节跳动和华为等中国科技产业都密切参与了中国政府对新疆少数民族进行的监控,并将研发的监控科技推向海外。

2019年12月9日 美国之音援引4名与新疆政府部门人员有接触的人提供的消息报道说,在有关新疆当局关押维吾尔人和其他穆斯林少数族裔的相关文件被曝光后,政府正在采取删除数据、销毁文件等措施加强对信息的控制。 美国之音 | 敏感文件曝光后 新疆政府严加信息控制

一些因惧怕报复而选择匿名的消息人士称,中共高层曾在乌鲁木齐召开的几次会议上讨论了如何应对信息泄漏的问题,下令加强对内部信息的控制。

2019年12月23日 金融时报报道称中国政府在新疆推动的再教育营政策已迫使成千上万的汉族商人与工人离开库尔勒市,严重打击新疆第二大城的经济。库尔勒市过去一直是汉族在新疆的大本营,不少人都是随着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公司移居新疆。 德国之声 | “维稳”力道过强 新疆爆汉人出走潮

“维稳”力道过强同样带来了“衍生问题”。不少人因为维稳为生活带来的不便而选择离开库尔勒市,有受访者称“我们并不是因为库尔勒市的生活‘不稳定’而选择离开。 我们离开是因为日常生活中的压力。 “

2020年

2020年1-3月 中国数字时代收集到了两条有关新疆问题的媒体禁令,一条要求媒体“不转载不引用外媒涉疆敏感问题评论”,另一条要求对“涉疆文件”的曝光不转发不评论。 【真理部】”不转载不引用外媒涉疆敏感问题评论” 【真理部】“低调处理近涉海、涉疆等复杂敏感因素”

即便是在新冠肺炎疫情肆虐的1-3月中共宣传部门仍然没有忘记对新疆问题下达指示,这两条指示都要求压制对新疆“敏感问题”的报道、讨论。

2020年4月4日 一名维族微博网友赛某某称自己身在深圳,户籍也不在新疆,但却长期受到地方派出所警察的“关照”,一开始每四天登门拜访一次后来变为每四天去一次派出所拍照备案。而警察近期更提出要在家里装监控的过分要求。 【网络民议】警察要在我家装监控,因为我是维族

这位微博网友的原帖已被删除,原帖还@了深圳公安等部门,显然已是忍无可忍不得已公开发声,有不少网友对赛某某的遭遇表示同情,认为这一执法行为“恶心至极”。

2020年5月18日 一名台湾[email protected]阿布鬧鬧 在新冠疫情爆发时恰好在新疆旅行,在1月份拍摄的一段游喀什老城废墟的视频里这位youtuber大胆地透过镜头分享了自己对新疆人权问题、集中营问题的想法看法,同时还转述了自己得知的再教育营情况。 【CDTV】阿布鬧鬧:新疆街访后 来告诉你一些再教育集中营的真相

@阿布鬧鬧:(我从少数民族朋友处得知)新疆集中营并不只是关押着维族,其他族群都有…..当我反问他一些问题的时候他突然就哭了,因为他跟我说终于有人注意到这件事了,他一直以为没有人知道,他以为全世界没有人知道这件事,他以为他们被世界遗忘了……

2020年8月29日 美国新闻网站Buzzfeed发表的报道披露,他们通过对比卫星云图和实际调查发现,新疆地区过去三年新建了268所关押场所,这说明中国政府正在从利用现有的设施(学校、厂房等)关押穆斯林民众,转变到用新建场所关押。 法广|美媒披露:新疆新建近两百七十处关押场所

这268个新的场所中,有92处是通过实地调查访问或其他多种信息来源,确认为拘留所。有172处是对比百度地图上被忽略的地区和外界的卫星云图得出的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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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星图

2020年9月25日 即便中共在新疆设再教育营受国际社会谴责,但国家主席习近平在第三次“中央新疆工作座谈会”中强调,事实证明中共对新疆工作是成功的,中共对新疆的“新时代党的治疆方略”完全正确,必须长期坚持。 立场新闻|习近平:中共治理新疆方略完全正确 必须长期坚持

习近平完全肯定了自2014年以来中共的治疆方略,并认为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这样的再教育营模式以及意识形态层面的“去极端化”工作都需要继续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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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近平:“新时代党的治疆方略”完全正确

2020年10月26日 新疆召开喀什疫情新闻发布会对外公布了第一位被发现的“无症状感染者”(喀什女孩)的行动轨迹,有网民却发现一处与疫情无关的细节:为何这名女孩一个多月仅返家三次,每次在家的休息时间也极为短暂? 【立此存照】一位喀什女孩的生活轨迹因疫情被显影于此

一种可能的解释是这是一家血汗工厂,它不但雇用了未成年的17岁女孩,还给女孩的工作之余极少的假期,而另一种解释则是这位女孩的劳动是带有某种强制性的,她不得不完成这样的繁重工作。

2020年11月7日 中国数字时代分28期连载了莫丹•汗的长篇小说《巴奴的救赎》于2021年2月1日更新结束,小说以七五事件和集中营为背景讲述了一位女性的成长、逃亡和对爱情的探索,许多故事均有悲惨的现实相对应,通篇流淌着维吾尔人真实的血泪。作者身为维吾尔人却选择用汉语来讲述,这是因为她的心中尚有许多汉族人温馨与和谐的记忆存在。但是当维吾尔人在遭受了这么多暴虐与不公之后,这样破碎的心又该如何修复呢?

@莫丹•汗:岩浆般炽热的眼泪,磨盘般沉重的叹息,令我心痛欲裂!惶恐的神情,佯装快乐的僵硬笑容,心惊胆战欲言又止的沉默,有所期待的双眸令我寝食难安,唯有说出他们的故事,我的良心才能获得安宁。巴奴的救赎——也是我灵魂的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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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奴的救赎

2020年12月17日 BBC的一项最新研究结果显示,中国正迫使数十万维吾尔族和其他少数民族人群在西部新疆地区广阔的棉田中从事艰苦的体力劳动。另外研究还发现许多再教育营和都和周边的工厂存在联系,并且相隔不远,这表明了大规模就业和拘留是两个平行进行的目标。 BBC|新疆采棉工:新证据揭露时尚产业背后可能的强迫劳动

新疆贡献了中国棉花产量的85%、世界棉花产量的20%,一份被曝光的文件显示在2018年新疆需要大量劳动力采摘棉花时,阿克苏及和田地区“通过劳动力转移”派出21万名工人,在这些“补足的劳动力缺口”中存在胁迫工作的情况。此外,许多孤零零分布在郊外的再教育营近年被发现周边出现工厂,这是“职业再教育”和“强迫劳动”存在关联的有力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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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教育营紧邻工厂修建

2021年

2021年1月13日 在法国居住十多年的维族妇女固尔巴赫(Gulbahar Haitiwaji)因办理退休手续返回新疆,之后被关押进再教育营三年,在法国政府与家属的积极营救之下得以返回并在法国多家电视以及广播电台公开作证,她是到目前为止首位在法国作证的直接从新疆再教育营中逃脱的维吾尔族人 。 法广|被关押三年后返回法国的维族女子首次公开露面作证

固尔巴赫在法国居住了十年多,她的女儿拥有法国国籍。2016年在原先单位的要求下返回新疆办理退休手续,之后就被关进了再教育营。在2018年 纽约时报 | 中国在新疆建立大量拘禁营,“转化”维族穆斯林 的报道中,也提到有维族人仅因回国就被送进了再教育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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固尔巴赫(Gulbahar Haitiwaji)公开作证

2021年1月16日 美国一家研究公司发现华为的一项专利“可以在行人中识别出维吾尔族人”,这项专利最初在2018年7月与中国科学院一同申请,该文件还列出一个人可能成为识别目标的属性,包括“民族(汉族、维吾尔族)”,而中国公安部视频监控网络的一个技术要求是检测民族——特别是维吾尔族人。 BBC | 华为专利提及可识别维吾尔人技术

虽然华为否认出售识别民族的软件,也表示该技术并非为识别特定民族而设计,但种种迹象表明华为开发民族识别技术供给中共使用。

2021年2月5日 BBC的一篇报道采访了数名曾在新疆“再教育营”中被拘禁、并自称受到性侵犯和强奸的维族妇女。维族女子齐亚乌墩(Tursunay Ziawudun)表示2018年曾被关押9个月,期间曾遭受酷刑,并三次被轮奸。而再教育营的女性“每天晚上”都会从牢房中被带走,然后遭一名或多名蒙面的汉人强奸。 【网络民议】BBC新疆性侵报道引发全球关注,中国网民晦涩地讨论新疆

几名先前被关押的人和一名警卫都透露,他们经历过或看到了大规模强暴、性虐待和酷刑的证据。这篇报道引发了全球关注,美英澳相继就新疆人权问题向中国施加压力。中国有许多网民也在隐晦的讨论和传播。

2021年2月6日 一位退休中央干部于2008年刊登在《华夏文摘》的文章回忆了91年因工作原因去往南疆之后,对当地尖锐的民族及宗教矛盾的一些感受。期间的一次与维族高级官员交谈中,对方列举了汉、维民族不平等例子,特别是当地有名的“高旭事件”。 【旧闻重温】回忆在危机四伏的南疆

文章还提到近二十年来,中央在新疆、西藏采取了历史上最严厉的手段,而实践证明这只会导致更多的悲剧,许多生活在新疆的汉族人想离开新疆,一些在南疆的汉族人甚至把南疆比喻为中国的巴勒斯坦。

2021年2月10日 Clubhouse在中国迅速走红之后,许多地区、民族用户组建中文聊天室展开音频讨论,一位用户记录下了2月7日早晨进入聊天室的场景“那是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刻:一名中国女孩哭泣着向一名备受中国当局压迫的维吾尔族女士表达歉意,这其中有我和另外1000多名听众的见证”。 ABC中文 | 中国屏蔽Clubhouse的前日,我听到汉族人向维族人道歉

在这个短暂的言论自由空间里,数千名听众听到了来自新疆的不同声音,进行了没有审查的对话,两个民族之间的交流形成了一种强烈的和解气氛。但在2月8日,Clubhouse遭到中国屏蔽,大陆用户无法登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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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疆有个集中营 clubhouse

2021年2月22日 加拿大国会以266比0的票数通过一项动议,认定中国在新疆对维吾尔人进行种族灭绝。虽然该动议没有约束力,但外界认为决议结果仍会迫使加拿大政府针对这个议题表态。 德国之声 | 加拿大国会认定中国对维吾尔人种族灭绝

加拿大反对党领袖奥图尔(Erin O’Toole)在投票前表示,认定中国迫害维吾尔人一事为种族灭绝是必要的,因为加拿大能发出一个“清晰明确的信号”,那就是加拿大将为人权挺身而出,即便这意味着牺牲一些经济利益。

2021年2月28日 BBC获得了一批新疆“再教育营”泄露文件,该文件包含3000多名新疆穆斯林的个人背景信息,详细罗列了他们的亲属关系、社交圈情况,并且记录了礼拜频率、着装等表现,这些文件决定了被拘押穆斯林的命运。因为他们面临多种可以被拘留的理由:前蒙面、蓄留大胡子、登陆外网、有海外亲属、违法计划生育政策、申请护照、不放心等。 BBC | 新疆“再教育营”:新文件揭穆斯林如何因蓄须、蒙面和上网被拘留

在这份文件里多次出现“不放心”这一拘留理由,有88人仅因这条理由而遭到拘留。中国数字时代在2020年的一篇报道 【立此存照】有可能影响稳定的其他不放心人员 同样涉及到了这个荒谬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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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押通知书

2021年3月12日 华尔街日报援引多名外交官的消息指,欧盟将以侵犯新疆人权为由将四名个人和一家实体列入黑名单。目前,这项决定尚待正式批准,预计将在3月下旬举行的外长会议上获得通过。 【网络民议】欧盟将以侵犯人权为由制裁中国官员,突然有种了?

这份名单的制裁名单不只是针对中国,名单上还有来自俄罗斯、朝鲜和非洲的人权侵犯者,制裁的措施包括了旅行禁令和资产冻结。有网友对此评论称“对中国的所有谴责其实都应该集中到那一个人的身上,因为中国的体制决定了国内的政策是如何传导的。”


作家长平在《纳粹集中营始于“再教育”》 一中提到“历史总在惊人地重复”:德国的第一座集中营最初并不是用于屠杀犹太人而是一座政治犯集中营, 强迫劳动和集中营本身也都不是纳粹的原创,集中营的用途也经过多次的改变,集中营内部发生的故事也一度成谜,但最终它通过“自我进化”制造了惨绝人寰的大屠杀。当我们严肃争论新疆再教育营是否可以完全等同纳粹集中营的时候,我们不要忘记,当前的现实正是历史的重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