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時務

陽光時務 | 公民抗命的時代意義

文 / 羅小朋 香港人不僅要教育自己,教育中共當權者,還要教育內地數以億計的同胞。這個通過深入對話來自我教育和教育別人的過程,不僅對香港未來的政治發展,而且對整個中國的政治發展都有重大意義。 公民抗命雖然不是一個新的政治理念,但是,當香港大學法律系副教授戴耀廷,提出把這個理念應用於香港,並且明確以「佔領中環」的手段來實施時,這個書生的想像力不僅震撼了香港,也震撼了北京,震撼了許多關心中國未來的人。 本土派的領袖、香港自治運動發起者陳雲,代表了許多並不認同北京價值的港人本能反應:一個不可能成功的抗爭行動有什麼意義呢?而中央政治局常委俞正聲,在兩會的講話,則反映了另一個極端的困惑:難道這些人想把香港變成顛覆中共政權的橋頭堡不成? 作為一個長期思考中國變革路徑的內地人,我起初對「佔領中環」的主張也感到不解。我的基本看法是,香港不可能獨善其身,香港的政治發展必然受制於內地,「佔領中環」的主張者似乎完全無視這個現實。這樣的貿然舉動,會不會導致六四那樣的悲劇後果? 不過,更多地了解「佔領中環」的具體主張和理念後,我認為戴耀廷有可能把握住了公民抗命被我們這個時代所賦予的重大意義。 正如孟東於《大公報》「偽『公民抗命』踐踏法制傳統」一文中所指出的,香港存在多種訴求和表達機制,但我並不能接受他由此推出結論,香港「根本不存在所謂進行公民抗命的環境和政治現實」。 事實上,戴耀廷提出「佔領中環」,明顯受到了美國「佔領華爾街」運動的啓發,而比起香港,美國的訴求和表達機制更為多樣、更加完備,因此,孟東反對在香港進行公民抗命的理由完全站不住腳。不過,他確實讓我們想到了這樣一個問題,既然存在多種訴求和表達機制,為什麼美國還會有人佔領華爾街?美國的「佔領華爾街」運動與香港人提出「佔領中環」,有沒有共同的時代背景和政治理由? 眾所周知,「佔領華爾街」運動的一大背景,就是 2008年發生的全球性金融危機。這個危機暴露出來的一個問題,就是美國的政治精英和金融精英對於這樣一場巨大災難的發生竟然毫無預見和準備。儘管事前有大量預兆,美國精英們仍然一再自欺欺人,一直到危機惡性爆發。美國著名的經濟學家羅伯‧特希勒不同意把金融危機爆發的原因,簡單地歸結為人性貪婪。他指出金融危機的發生,還有心理根源,也就是一種人性中普遍存在的認知失調現象——偽善。「偽善者出於方便自己的目的而採納某種信念」,雖然出現了行動前後不一致的問題,但還是「相信自己的信念是正確的」。(見《金融與好社會》) 雖然每個人都會有認知失調帶來的偽善,但是當偽善成為權貴精英中一種流行病的時候,整個社會就要遭殃了。事實證明,法治更健全,訴求和表達渠道更通暢,都不能阻止精英們的偽善帶來嚴重後果,這就是公民抗命永遠有必要的理由。而且,當今這個財富迅速增長的時代還告訴我們,社會愈富裕,科技愈發達,不僅不會減少公民抗命的必要,反而會增加這種必要。這是因為物質的豐富不能改變人性,人不會因為富裕而變聰明,恰恰相反,往往是利令智昏。科學技術的發達,物質消費水平的提高還帶來了兩個效應,一是增加了人類生活的公共性,即增加了相互依存的規模和程度,另一方面則使得暴力傾向受到抑制。這兩個效應都提升了公民抗命的必要性和有效性。 社會生活的公共性提高,精英的偽善能夠帶來規模更大的殺傷力,因而公民抗命就更有必要,而暴力傾向因經濟和教育水平的提高而普遍下降,公民抗命也就更加有效,因為會減少公民抗命可能帶來的破壞。 很多研究蘇聯的專家都曾預料,蘇聯若解體會出現大規模流血衝突,結果並非如此,原因就和上述時代因素有關。但是,我們並不能由此推論,中共政權若崩潰,也不會發生大規模流血。事實上,很多人對中國發生大規模政治動亂的恐懼是有道理的,因為中國不僅沒有法治和民主,而且社會嚴重分化,還存在規模龐大的流動人口。 中國內地社會的嚴重失序傾向是不是應該成為反對港人進行公民抗命的理由?香港人應該如何運用自己遠高於內地人的政治自由,才是既對自己負責,也對內地同胞負責?這些政治倫理問題是主張「佔領中環」的人必須要思考的,也是每一個關心中國政治的人都要思考的。 我相信香港各個派別的政治領袖們都對這些問題進行過反覆思考。戴耀廷設計「佔領中環」的動員過程長達一年多,體現了他對這個問題也進行了審慎思考。這個設計表明,他知道即便對於香港人來說,下決心採取這樣一個大規模的集體行動也並不容易。無論從內部還是外部環境來說,今日香港與當年的台灣和南韓都有很大不同。香港人不僅要教育自己,教育中共當權者,還要教育內地數以億計的同胞。這個通過深入的對話來自我教育和教育別人的過程,是新政治思維和政治文化的建構過程,不僅對香港未來的政治發展,而且對整個中國的政治發展都有重大意義。 毋須諱言,中共政權面臨着多年來最嚴重的合法性危機,執政者對這個危機有認識,同時也對任何對抗當局的集體行動極為敏感。這種敏感有很大的文化背景。很多中國人習慣的政治思維是一種非黑即白的思維方式:要麼就做順民,要反就一反到底。而公民抗命的理念正是對這種思維方式的顛覆。公民抗命的集體行動雖然對現存的政治秩序是一種反抗和衝擊,但並不全盤否定現存秩序的正當性。對於習慣了傳統思維的中國人來說,這種態度要麼是天真,要麼是偽詐。在這樣一種政治文化背景下主張在香港進行大規模的公民抗命,中央當局不可能不顧慮到對內地居民的示範效應。由於內地既沒有地方自治,也沒有真正意義上的法治,中央當局的顧慮是有其道理的。 但是,內地多年來的所謂維穩,已經把中共自己引入了一個死胡同。我曾經這樣來概括如今內地集體行動的全面困境:「改革改不動,革命革不成」。這個困境如果持續下去,只會讓社會不斷沉淪和潰敗,最後也免不了一場破壞性極大的動亂,這其實是很多人都清楚的。但如何走出這個困境,則並不清楚。 歷史告訴我們,對於中國這個「超大規模國家」,無論改良還是革命,都必須在某個地區首先實現一種新的地方性公正(Local Justice)。內地目前的集體行動困境就體現在,沒有任何當權的政治家或反叛的政治家,有能力在任何一個地方,實現一種新的地方性公正,即一種新的政治秩序。薄熙來和汪洋各試了一把,但是都失敗了。而上個世紀的 80年代,習仲勳、萬里等一批中共元老,在地方上建立新的公正,則成功了,最後推動了全國改革的成功。 那麼,港人如何利用自己的政治自由特權來幫助中國內地打破集體行動的全面困境?有人認為這不是香港人應該思考的問題,「一國兩制」嘛,但我認為這其實是港人不得不思考的問題。「佔領中環」是不是一個正確的答案?從發起者的理念和策略來看,我認為是一個正確的答案,因為這個創意,已經給港人內部的政治對話帶來了前所未有的活力。置身於對話的現場,我感到了香港人對自由的驕傲和珍重,也感受到了港人共同享受這種自由的快樂。但只要內地的中國人還不能共同分享這份自由,在這個快樂之中,永遠會有揮之不去的陰影。 港人如何保自由的問題與內地中國人如何得自由這個大問題是無法分開的。公民抗命,「佔領中環」還遠不是一個充分的答案,搞得不好,它也可能像權貴精英的偽善一樣,出現一種集體的認知失調。畢竟中華人民共和國十三億公民中,僅有七百萬港人有機會自由地選擇如何公民抗命。為了避免這種認知失調,我們需要更深入的對話,也需要更豐富的想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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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時務 | 專訪雄仔叔叔 反核故事寫成一首詩

在講故事的雄仔叔叔   文/朱曉玢 攝影/鍾卓明 1986年,蘇聯烏克蘭切爾諾貝爾核電廠發生爆炸,造成人類歷史上最嚴重的核事故。一個生活在那裏的孩子羅莎,因為事故發生當天恰巧不在當地,幸運地躲過一場生死劫。但是她的好朋友Sonia卻從此失去了音信。很多年過去,當羅莎回到舊日城鎮,昔日和好友的約定言猶在耳,她的雙眼看到的卻是一片荒蕪、一片再也沒有早晨的土地。 這是一個虛構的故事。講故事的人是雄仔叔叔阮志雄。雄仔叔叔自1994年起在香港開了一個「慢慢走故事坊」,專職講故事,他給孩子講、給老人講、給學生講,聽眾愈來愈多。他第一次講切爾諾貝爾的故事是在佔領中環的現場。如今,這個故事寫成了詩、印成了書,並由畫家何倩彤繪畫配圖。因為這本書,將會有更多的人認識故事裏那個不斷呼喊的羅莎。 雄仔叔叔說,那個反感核電的羅莎不止一個,也許就是你。 講述的力量 香港反核團體「反核之眾」的發言人文思慧,最早鼓動雄仔叔叔說一個反核的故事。他們早已明白過去幾十年來,既得利益者們在核能存廢問題上編織了不少謊言。2011年的日本福島之禍,更進一步暴露了核災難的無情、人類面對核危機的無力。民間長期通過不同形式的宣導,用真相與數據和官方口徑做抗爭。 然而 2月底,日本首相安倍晉三宣布「減核不廢核」,日本境內 50座核電廠的短暫休眠就要結束。 遊行、示威、抗議、甚至搖滾音樂會,人們聯想起反核行動時,腦海總是首先浮現這些聲音。雄仔叔叔不同,他做的事情是很溫柔的——說一個連小朋友都聽得懂的故事。他不懂得靠苦大仇深的口號感動人,只知道一則故事裏,最重要的元素是「感情」。 「一個好的故事是不會隨着時間而失去魅力的。當中傳遞的人性價值、宇宙性的情感何時都能夠相通。」雄仔叔叔說。 不只是童話 雄仔叔叔做過中學教師、修讀過幼兒教育,擅長和孩子相處。孩子聽故事時時常好奇、忍不住要提問。因此他也把故事講成開放式的,隨時歡迎聽眾打斷,即時修改故事:「孩子的想法很有價值,都是成人失落的東西。」其實,成人也愛聽他的故事。他最近在講的故事《尋寶孖公仔》,以父子之道帶出消費主義的反思。 他說,故事要有社會性。他曾經在菜園村講故事,其故事會成為快樂抗爭的一部分。在他看來,菜園村的耕種本身也是一種抗爭,這樣的政治智慧和領袖帶領下的群眾反抗很不一樣。這一次講反核,他又聯想到一場介紹愛因斯坦的講座。講座對愛因斯坦晚年反核的訴求跳過不提,讓雄仔叔叔很惱火。因此他在故事裏還給愛因斯坦一句對白:「我還沒死呢!我還沒死呢!」 二十七年前切爾諾貝爾事故發生時,雄仔叔叔正坐在一輛開往西灣河的車上,從車載廣播裏聽到了這個震驚世界的消息。那一年他剛結束五年的教師工作,對將來沒有明確打算。但那時他真切感受到核的可怕,驚訝人類何以走到這般地步。當時他怎會想到,今天要用說故事的方法提醒人們,遠離核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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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時務 | 合理

文 /葉七城 近來當上了一部電影的編劇,偶爾一兩次都拍攝現場跟場,方知行內的編劇都很少會跟場,大多完成了劇本,收了錢,頭也不回,拍拍屁股便走,很灑脫。 寫完了的劇本,就像潑出去的水,很多編劇寧願保留水花四濺時的美感,而不願留守在片場,看着自己的作品被不同的人修改。霸氣不足的導演,每當遇上麻煩多多,對劇本諸多意見的演員,總愛搬出編劇來擋駕。 編劇被演員挑戰得最多是劇情的「合理性」,拿我創作的情節和他們的人生經驗相比,說「我覺得」哪裏不合理;所以,當我在網上看到流傳陳年 tvb的劇集片段,皇帝說「同朕check吓」,或古裝爸爸說「有糖水食都唔 call我」時,心便樂透了,容得下「不合理」才是戲劇。 以上例子雖然極端了點,但我真心覺得,電影是由一串「不合理」湊在一起才好看,才有戲味,令人記得。很多觀眾喜歡《失戀自作業》(Silver Linings Playbook )中 JenniferLawrence 和 Bradley Cooper 的演出,因為他們的角色是失常的,沒有常理 可依循 ——這其實也是編劇們抗辯的絕招:都說是傻的,還有什麼好爭論? 最近看《謎離藥謊》(Side Effects )有很多意外的驚喜,我向來不太喜歡史提芬·蘇德堡 (Steven Soderbergh )的,覺得他很「抽離」,過份冷靜,起用很多明星演出,吸引了我入場後,又不屑為我這些平庸觀眾提供 100%娛樂性,總是要退後一步在類型片中,提供一點冷靜的思考空間,像《世紀戰疫》(Contagion )。 《謎離藥謊》省下那些裝腔作勢,完全是一部奇情驚慄片,它甚至不像一部蘇德堡電影,更像白賴仁 ·迪·龐馬 (Brian de Palma )。電影有一幕,女主角在藥物影響下揮刀刺死了丈夫,然後冷靜地去睡覺,導演為了這一場戲,之前的半部電影都在鋪排這個行為的「合理性」——又是編劇終極藉口:她是失常的。 但編劇(也是導演本人)巧妙之處,就是隨後告訴觀眾,真相不是這樣的,那個女人絕對是正常的,那是陰謀。 「現實」有時會為我們這些苦命編劇請命,生產荒誕「情節」,看罷《謎》之後的幾天,香港接連發生了兩宗兒子斬殺父母的案件,根本無法作合理解釋。看,這就是真實,還有什麼好爭論? 如欲閱讀《陽光時務週刊》其它精彩內容,請購買/訂閱《陽光時務週刊》。香港、澳門所有 7-11/OK/Vango 便利店、報刊攤,香港誠品書店及其他各大書店均可購買;全台各大書店(金石堂、誠品、何嘉仁、Fnac、敦煌書局、Page One、金玉堂、諾貝爾、墊腳石)網路書店(博客來、讀冊生活)亦有銷售,馬來西亞可在紀伊國(Kinokuniya)、商務書局、大將書行、城邦閲讀花園、Borders(雪隆The Curve, The Garden, Tropicana, 檳城Queensbay Mall)、雜誌連鎖店MyNews.com)購買;您也可透過  www.subisunaffairs.com  訂閱半年/全年/兩年的雜誌,現在訂閱更有機會享受高達五折的優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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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時務 | Hip Hop不比功夫 ,比想法

文 /黃津珏 文化藝術上有所謂造假的爭拗絕非新鮮事,不只是音樂有「假搖滾」「假Hip Hop」之說,就連剛拿下奧斯卡最佳攝影獎的《少年 Pi的奇幻漂流》都可以被杜可風罵作「是對電影攝影的褻 瀆」,形容那不是攝影,只是有錢人用權力控制畫面。 年近六十,有份創造 Hip Hop音樂的 DJ Grandmaster Flash即將來港獻技。他與同樣來自紐約北部布郎克斯區的 Hip Hop先鋒 Kool Herc、Afrika Bambaataa共同塑造了 Hip Hop原型,是當中的權威。Grandmaster Flash目睹整個音樂文化的興盛變遷,總是很保護從不同型式不同地方誕生的 HipHop音樂,說沒有人可以釐定什麼是 Hip Hop什麼不是。但這個豁達的音樂老頭同時大力批評新一代的 HipHop音樂太多包袱,缺少創造力。從這些批評我們可以看出 Hip Hop 文化要守護的,並非藝術形式,是其核心價值。 試想一下像現在是 70年代末,Flash並未成師,與其他 DJ一樣都是聽搖滾樂、騷靈、爵士樂、的士高、古典樂的黑膠唱片。他獨自研發新的雙唱盤技術,如何把節奏無限重複,甚至用舊零件製作世界上首個crossfader。這批音樂人可貴之處並非在於生產 Hip Hop公式,而是忠於創意,無視市場,一種破舊立新的慾望。現在許多的 Hip Hop愛好者卻在自我標籤,就是只聽 Hip Hop,只取其形,以推廣 Hip Hop文化之名盡力迎合大眾口味。廣義上的確是 Hip Hop無誤,但在市場計算之中,消耗了顛覆性、原真性,音樂的意義被挖空,創意被轉移為投機技巧,是故推廣的只有狹義上的音樂曲風。重要的不是詞句中有沒有髒話,而是為什麼會有,又為什麼裝得乾乾淨淨。 想起組合Garion,韓國地下 Hip Hop的開山鼻祖。2004年推出同名大碟並被譽為成功確立屬於南韓的 HipHop型態。好朋友 J-U是當中的第一代 DJ,說他們平常交談並不會說yo,所以歌詞部分從來不用,盡可能都是生活上真實的一面。成名後有隊員想加入 R&B元素,市場大趨勢,對播放率百利無一害,J-U卻離去,情願留在夜店打碟。Garion成功打入主流,有更多聽眾,但弔詭的是流失了一班 Hip Hop支持者。真假 Hip Hop無從分辨,虛假的人,卻總可以一眼看出。 如欲閱讀《陽光時務週刊》其它精彩內容,請購買/訂閱《陽光時務週刊》。香港、澳門所有 7-11/OK/Vango 便利店、報刊攤,香港誠品書店及其他各大書店均可購買;全台各大書店(金石堂、誠品、何嘉仁、Fnac、敦煌書局、Page One、金玉堂、諾貝爾、墊腳石)網路書店(博客來、讀冊生活)亦有銷售,馬來西亞可在紀伊國(Kinokuniya)、商務書局、大將書行、城邦閲讀花園、Borders(雪隆The Curve, The Garden, Tropicana, 檳城Queensbay Mall)、雜誌連鎖店MyNews.com)購買;您也可透過  www.subisunaffairs.com  訂閱半年/全年/兩年的雜誌,現在訂閱更有機會享受高達五折的優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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