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期周报:【CDT周报】第289期:用一流的技术,打造一流的监控

过去一周,中国数字时代【404文库】新增文章3篇,【每日一语】新增网语x条,【大事记】收录热点事件2条,刊登读者投稿1篇,投稿请点此。

编者的话:

11月9日11时,西安一名男子驾驶履带式挖掘机冲上了陕西西咸新区沣东新城政务服务中心的台阶,随后持续挥动机械臂砸向入口雨棚和门头招牌,将“政务服务中心”等字样一并拆毁。据极目新闻报道,至少有六处建筑遭殃,正门外、1号楼背侧及园区内多处外墙受损。现场工作人员表示:“没人敢拦这辆挖机,在它破坏了好几处后,自己停车了。”随后赶来的特警将驾驶员控制。当晚23时,西咸新区公安局发布了一则通报——“嫌疑人胡某某(男,47岁)使用工程机械损毁建筑物,已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无人员受伤,该政务中心已恢复正常。”通报只写了人物、行为、现场控制和后续措施,对于胡某的动机只字未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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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师不是你老师”的账号最早发布该视频,播放量已经超过了190万。除了“强拆政府”画面给人的视觉冲击外,这起事件也叠加了象征意义与公众情绪。中华网的一篇评论指出,在事发原因尚未公布时,相关新闻下的高赞留言就普遍猜测是拖欠工资。网传动机主要有三种:施工款遭拖欠、养殖场拆迁补偿纠纷、以及回迁房与过渡费被拖欠,均未获证实。与此同时,网友还发现一个疑似涉事司机的抖音账号“@长安无名”曾多次发文讨薪、反映信访经历,称绿地新里城项目拖欠挖掘机施工费用,始终未获解决。至今,官方仍未通报事件起因,网友的猜测虽不代表真相,却反映出一种社会预期:当人们看到这一幕,第一反应不是“他疯了”,而是“他可能被逼到绝境了”,倾向于将事件理解为“常规渠道失效后的公开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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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事件本身更值得关注的是舆论场上近乎一边倒的支持与叫好声。有人称司机胡某为继“四通桥勇士”之后的“挖掘机勇士”,有人说“冤有头债有主,这次终于找对了政府”、“为全国维权指明了方向”,还有人将此举戏称为“反向强拆”——让你们整天强拆别人,现在尝到了被强拆的滋味了吧?也有人调侃:“北京将连夜给挖掘机上牌照”、“公务员开心坏了,直接原地下班”。不少网友认为,与此前那些将暴力指向无辜者的“献忠事件”不同,这或许是中国民间抗议中一起具有标志性意义的事件,司机即便已经走投无路,也不让无辜者承担代价,将矛头直接对准政府机构。这种明确区分抗议对象与无辜者的做法,自动获得了某种维权的道德正当性,也因此赢得了广泛声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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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0日前后,疑似涉事司机的抖音账号“长安无名”的作品被全部清空,头像被移除,随后账号无法搜索。相关现场视频在国内平台被快速删除,相关话题也随即遭到限流。与此同时,西安网警将网上一些带有同情或支持色彩的AI生成内容,包括“兵马俑开挖掘机”等,作为编造传播虚假信息的谣言予以处理。即便如此,依然有人在呼吁,千万要走正常途径,千万要用温和手段,千万不能违反法律。对此,微信公众号作者“竹不倒”反问:“如果一个人遇到问题,有正常、有效,且能够得到回应的渠道,他为什么非要冒着违法的风险,干这档子破事呢?”这篇文章最终遭到了404。有网友感叹,上访多少年没人理,挖掘机开出来十分钟,现在全网都知道他叫胡朋朋、47岁、哪里人了。还有网友引用名句借古讽今——秦人不暇自哀,而后人哀之;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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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V2EX论坛一名网友发布了微信输入法敏感词提取工具,显示敏感词库直接内置于安装包。李老师团队从中整理出与习近平相关的敏感词7696条,其中不乏“开倒车”、“金科律玉”、“铩羽”、“撒币帝”等词,甚至连“声乐分几种唱法”这种故事梗都在其中。那么,用这种内置了敏感词的输入法来打字到底意味着什么?自不必说。中国数字时代同样在近期发布了多期【404维修站】,重点关注讲话稿、出版物、翻译稿中的审查现象。在前英伟达首席执行官黄仁勋出轨“中国间谍”事件后,纽约时报发表了美国记者斯蒂芬·威特评论这场风波的文章,然而微信公众号“一半杯”发布的中文编译版把“中国间谍”改成了“竞争对手剑蝶”,把“解除对华芯片出口限制”改成了“放宽对美国主要竞争对手的限制”,还删去了英伟达设备涉嫌被走私进入中国等内容,并在文中未注明这些“策略化改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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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智英的自述《我是黎智英》2011年在中国大陆出版简体版时,也并未注明任何删节。然而,中国数字时代近日将之与台湾原版逐段对照发现,书中共有22处涉及政治的删改,另有20多处涉台、涉港用语被改写,全书甚至找不到一次“中共”、“民主”、“陈水扁”、“李鹏”等词语。最典型的一处是,一位退休律师曾将海耶克的《通往奴役之路》送给黎智英,并对他说:“以后你骂共产党会骂得更痛快。”珠海版将这句话改成了“对你以后会有帮助的”,连书名也一并消失。可即便删改至此,珠海出版社此后仍被新闻出版总署以“买卖书号”等违规行为为由吊销了出版许可证。十五年后,类似的出版禁忌已从大陆延伸至香港。今年3月,香港警方以涉嫌“明知而出售具煽动意图的刊物”等罪名拘捕独立书店“一拳书馆”的负责人及员工,查封书籍中就包括一本台湾出版的英文版《黎智英传》。十五年前,敏感的是黎智英的个别言行;十五年后,敏感的是黎智英这个名字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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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荐读:

近日,研究机构CAD Chile与Analisis Sinico合作发表了一份研究报告《日本境内中共跨国镇压的图景:从自我审查到制度性压力》。报告揭露了中国当局如何通过监视、恐吓、向家属施压及高校内部的制度性压力,将政治控制延伸至日本社会。研究人员指出,这种镇压的有效性不完全取决于是否存在直接威胁,而在于人们预期自己可能遭到监视,从而主动限制言论、社交及学术活动。

《莽莽》采访了四名身处法国和意大利的华人,包括留学生、摄影师和兼职工作者,记录他们如何从最初的旁观者逐渐走进抗议现场。有人最初不满罢课和校园封锁影响正常学习,却在亲历警方使用催泪弹后开始重新理解社会运动;有人支持学生争取权益,却在试图阻止示威者砸毁华人商店时遭到种族歧视,被要求“滚回自己的国家”。

11月12日,《纽约时报》发表了美国记者斯蒂芬·威特(Stephen Witt)针对英伟达公司创始人黄仁勋的评论。同日,微信公众号“一半杯”发表了中文编译版,并在文末注明对原文部分内容进行了“策略化改写”。CDT编辑对照英文原文发现,译文将原文提到的“中国”“中国间谍”等表述替换为隐晦措辞,删去了涉及70亿美元英伟达设备涉嫌走私至中国,以及美国国务卿鲁比奥因批评中国而被禁止入境等信息。

2011年5月,广东珠海出版社出版了《我是黎智英》的简体中文版。珠海版的书里没有任何“有删节”的说明,但将两个版本逐段对照,可以找到二十二处与政治有关的删改,另有二十多处涉台、涉港用语被改写。凡是给中共定性的话,凡是黎智英表明反共立场的话,凡是肯定台湾民主的话,一律删去。删完以后,珠海版全书“共产党”“中共”“民主”“陈水扁”“李鹏”这几个词,一次也没有出现。

澳大利亚籍记者成蕾曾任CGTN财经主播,2020年8月在央视被国安带走,以“为境外非法提供国家秘密罪”获刑两年11个月,2023年10月获释返澳。据成蕾讲述,案由是2020年“两会”期间,她把政府工作报告中的GDP目标发给了彭博社记者范若伊,比报道禁令解除早了七分钟。在回忆录中,成蕾如实记录了羁押中的身体经验:带着经痛被捕,三年不被允许穿胸罩。

11月9日上午,一名男子驾驶一辆履带式挖掘机,直接开到了陕西西咸新区沣东新城政务服务中心1号楼前,把入口雨棚、写有“政务服务中心”等字样的门头招牌强行拆除。当晚,西咸新区公安局发布通报称,嫌疑人胡某某(男,47岁)使用工程机械损毁建筑物,已被现场控制并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网民几乎一边倒地为司机叫好,最常见的理由是“冤有头债有主,这次找对了政府”。

一周关注:

2023年11月底,江苏省公安厅原二级巡视员许丽晴与丈夫——省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原副总经理张永桂,这对厅官夫妇几乎同时遭省纪委留置。后省纪委以涉嫌受贿名义将张永桂移送司法,指控其受贿813万余元。许丽晴表示,办案人员多次问她张永桂有没有收过人家的钱,她坦言没有见过也没听说。办案人员还是不死心,反复强调:态度最重要,30万和3000万差不多。

武汉一家幼儿园,举办以“长征小红军”为主题的运动会,为了孩子们能够沉浸式体验,要求家长给每个孩子制作简易炸药包。炸药包,从不是一件普通的游戏道具,它的本质是和死亡、伤害、残酷战争深度绑定的武器符号。让孩子用报纸、卡纸亲手制作“想象中可以杀人”的道具,再背在身上参与游戏,本质就是把沉重的战争符号日常化、萌化、游戏化。

其他:

一周惊奇:

11月5日,鹤岗工农区北国明珠一套房子,1元起拍,1677人报名,1001次出价。成交价:11元。这套房不是以前那种一间厕所或过道的学区房,是堂堂正正的68.36平方米,有房本,无抵押、无查封。房价虽然只有11元,但契税约2000元。原因倒不新鲜,现在各地房屋契税,多以官方评估价而非成交价收取。

11月6日,V2EX论坛一名网友发布微信输入法敏感词提取工具。据其介绍,敏感词库内置于软件安装包,命中的词条无法参与组词、联想,也不会被输入法记忆。在此前报道的基础上,我们整理出其中与习近平相关的敏感词共7696条,涵盖各类称呼、谐音和讽刺用语,保留原有拼写。

10月22日,宁夏石嘴山市检察院向杨佳楠、章某某发出《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章某某曾系澳籍华商杜洪涛在宁夏盛睿源贸易有限公司35%股权的代持人。2025年4月,宁夏自治区高院撤销了石嘴山市两级法院的追加裁定。但是,对于同样的事实,平罗县法院随后又作出了不同的判决,转而认定转股是为了恶意逃债。一番折腾下来,投资所形成的资产不知所踪,反而莫名背上了债务。

11月8日,《海报新闻》报道了两起员工成功追缴社保的案例。其中杭州一位女士,月薪2万元左右,公司却长期按照4000元左右的最低基数给她缴纳社保,最后公司补缴了约20万元,她自己也补缴了不到10万元。但这些钱并没有直接打到员工银行卡里,而是补缴进了社保体系。所以,所谓追回20万元,并不是员工直接获得了20万元现金。

“我是一名大学生,母亲和妹妹是残疾人,也是低保户。小姨邀请我寒假出国玩,费用由她全包,我想借此机会开阔眼界,但又担心此行会影响母亲、妹妹的低保资格。”更有意思的是,她担心的不是自己,而是母亲和妹妹会不会被“连坐”。她是多么战战兢兢、谨小慎微,想当好一个“标准穷人”。

一周讽刺:

一篇奇文,来自《新京报》:武松打虎“监控录像流出”,AI玩梗不能模糊真实边界。这篇不是新京报的社论,是一篇来论。我觉得他像个领导,至少是个沉迷于考公的申论爱好者。“你看,武松打虎的监控视频都出来了。”“孩子们分不清历史和真实怎么办?”“所以还是要加强监管啊。”下一句大家就都明白了。成立新衙门,比如AI办,招一堆给视频打标识的同志,养一大堆人,采购一大堆给AI视频打标记的AI。

今年的保研季刚刚结束,一些学生像打仗一样,提前布局,精心谋划,但不是为了冲名额,而是“防举报”——有学生从大一开始就刻意与同学保持距离,不和室友说笑,不和本班同学交朋友,不轻易发表意见。有学生不敢发朋友圈,还把吹风机寄回家,以免被人抓住使用违规电器的把柄。一位高校辅导员说,这几年,学生之间互相的举报明显变多了。

10月31日,歌手吾恩离世,陪他走过近七年抗癌长路的,是他的同性伴侣苍白。新浪转载的一篇来源标注为《半岛晨报》的报道,提到吾恩的伴侣时,写的是“粉丝在留言中反复叮嘱她保重”。一个男人,一个陪伴爱人经历漫长疾病、如今承受丧偶之痛的人,在报道里,被写成了女字旁的“她”。真实存在的同性伴侣,就这样被装进了异性恋的模子里。

一周声音:

这个世界的大多数,从来都是小人物,正如你我一样。一个社会如果四处都是英雄,或者一个社会频繁有人呼唤或期待英雄出现,那必定不是一个正常平静的社会。小人物能安然存活的世道,才是好世道。他们可能在路边冒着严寒摆摊,可能穿梭在红绿灯之间送外卖,多数时候陪着笑,说着最没有底气的话,只有在历经了无数次的权力欺凌后,才会忍无可忍地吼出“老子不活了”的狠话。

9月7日,江西赣州经开区社会事务管理局发布情况通报,确认网传女孩系当地居民。通报称:女孩自行前往香港观看演唱会,触发低保对象动态监测预警,社区干部随后向其进行政策宣传和提醒。11月3日,赣州经开区社会事务管理局工作人员回应媒体称,已经取消涉事黄某某家庭低保资格。低保以家庭为单位认定,一名家庭成员的消费行为,如何影响整个家庭的救助资格?

该小学有个“好人好事”项目,每个班轮流抽人参加,有老师专门负责拍照。朋友的女儿跟同学到了要清洁的地方,发现一片落叶都没有。如果没有“实际成绩”,老师就不能拍照,不拍照就证明学生没干活,就要被罚抄。也就是说,地面干净反而是有罪的。学生早有对策,他们会去垃圾桶里铲一堆落叶出来,然后摆在簸箕里让老师拍照应付过关。

11月4日上午,山西和顺县法院借左权县法院的法庭,一审宣判了一起强奸案,两名被告人分别获刑12年和10年。被害人是一位工学硕士,姓卜,1979年出生。那户人家的主人叫张某军。卜女士在他家住了十三年,给他生了孩子。宣判那天,他不在被告席上。同一个女人,同一份司法鉴定,同一个检察院。两个人构成强奸,一个人是在“组建家庭”。

书庆把自己比作刺猬,借用那句西方谚语:狐狸知道很多事情,但刺猬知道一件大事。他的那件大事就是法治与政治伦理的应然状态。无论话题从哪里起跑,落点几乎总是同一个地方——公权力应当被限制,个人权利应当被尊重。在一个把正常的政治伦理说出来都需要付出代价的地方,坚持一遍又一遍地把它说清楚,本身就是一种孤高不凡的勇气。

记者节于我而言,是个很拧巴的存在——它庆祝的,恰恰是这个行当正在失去的东西。唯独记者节前夜这顿饭,没这些顾虑。陆陆续续到齐,一屋子坐了七八十号人。2011年首份调查记者行业生态报告说,当年全国符合标准的调查记者只剩三百多人,四成的人已经不打算接着干这行。十几年过去,这个数字只会更少,不会更多。

有关部门约谈的不是我本人,是我父亲。他已经被约谈两次,上次在今年4月份。这次约谈的是妇联,他们把我公众号所有内容进行统计,打印出来。传达的意思是有关部门不喜欢我账号发布的内容,容易引起社会不稳定。希望我停更或注销账号。我是有行事能力的成年人,不要再用“学校有事找家长”这种做法来打扰无关人员。

我一到书店,就被三位警察带走了。对方问我是否知道北京、武汉、哈尔滨、苏州、上海几家书店,是否参与了某个读书会。读书会的事扯完,又开始问我为什么要卖这两本书:《被塑造的女性》《生于女人》。我非常疑惑,国家正规出版社许可出版的、新闻出版总署给了CIP的书籍,为什么我不能卖?

坚持写作,还有一些别的野心,比如想重新定义新闻:让更多普通人也能写新闻。前几天纠正了两个县的县长们不公开个人信息的问题,有读者说,这是小事,不值得他们找。确实,近些年写的很多事都是小事,但从不妄自菲薄。在我看来,如果人人在小事上较真、坚持原则,久而久之社会整体就会有大进步。大事写不得,小事若又不屑于写,那媒体这一行真的是要死了。

一周故事:

赵丹生于1915年,是中国著名男演员,先后主演过《中华儿女》《武训传》《李时珍》《烈火中永生》等作品。文革期间(1967年)赵丹在上海被拘捕,并被投入监狱。在狱中,赵丹不断被强迫写下检讨,受到肉体和精神双重折磨。“我站在反动阶级的立场上,以反动的人性论,人道主义,改良主义的思想,把武训的屈膝投降的种种丑恶行径,美化为‘忍辱负重’的‘斗争手段’和所谓‘伟大的武训精神’。”

为了看看包裹到了哪儿,在平台上点了客服入口,只是焦急地问了一句,“快递怎么还没送到呢?”没过多久,快递员的电话来了,“你别投诉我呀!我要被罚钱了!”如今快递员每派送一个包裹,费用只有6到7毛,一笔扣罚就是10元以上。有一天,何潇的妻子病了,他决定陪妻子去医院。那一天,投诉的工单积累起来罚了他900元,也就是送近1300个快递的收入。

1956年春天,24岁的李云河刚刚担任浙江省永嘉县委分管农业工作的书记。李云河和戴洁天提出了一个大胆的办法:包产到户。1958年2月21日,永嘉举行了针对包产到户及其倡导者的批判活动。李云河被划为右派,开除党籍、撤销职务,接受劳动改造。戴洁天不仅被划为右派,还被定为反革命,押回原籍管制。永嘉有二百多名农民受到批判,二十多人被判刑。

47岁的外卖员冯建明是陕西人,2017年来到墨尔本打工。11月6日晚上,冯建明在一家重庆鸡公煲取餐,发现一个外国男人踢翻了他的车,他和另一位34岁的外卖员一起冲了出去,三人发生肢体冲突。8点20分,冯建明被宣告死亡。自从2017年来到墨尔本之后,冯建明一次也没有回过国。悲剧发生前的一个月,他缺席了女儿的婚礼。

2004年,黄夏香嫁到福建省福州市闽侯县上街镇溪源宫村燕宿村时,这里就已经不通电了。1999年,当地农网改造摸排,燕宿村百来户、六百多人被划出电网。此后26年,村子无公共供电,人们陆续搬走。她家买了一台光伏发电机,后来又添置了四个储电瓶,但电量仍无法支持电器同时运转:要看电视,就只能暂时拔掉冰箱插头,看完电视再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