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网上站队划分阵营时，我注意到一个有趣现象，「南方系」这个词已经很少出现了。这是个无情的事实：今天的年轻人，「南方系」只是个概念，大家压根不知道它长什么样。真是不做新闻已好多年。

内卷告诉我们，表面的精细、复杂、讲究不等于高级，更不等于先进，那只是一种自欺欺人的假象，一种黑暗中无知的消耗，一种悲哀的精神寄托。

最令人悲哀的是，网暴和阴谋论腐蚀了同情弱者、寻求真相、追求正义这些中国人高贵的美德，让人们终日疑神疑鬼，各据立场，捉对厮斗，不再相信这世间有公正和真理存在，最终损坏的只有我们这个国家最引以为傲的仁慈与良善。

我发飙了，飚野话了。原因是，临近毕业了，在本科论文答辩中，我指导的学生几乎全军覆没，皆因“有意识形态问题”被否决重写。工作七年，我第一次见过一个老师指导的学生论文全军覆没的惨状。

当这个社会充满谎言的时候，我们这一群人努力地部分生活在真实里。别人我们管不了，但是我们自己可以管自己，或者我们这一群朋友可以互相理解。

说到底，这是不把人当人，只看到人的用处，看不到人的尊严和体面。当年鲁迅宽慰年轻人说，还是要相信希望：这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路。可是鲁迅不知道，现在每条能走的路上都挤满了人，走得通走不通的路上都人满为患。我的路上满是别人，而我，已经无路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