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ia Elena Mari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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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美龄一生有多少财富?

说起举世无双的宋家三姐妹,有句评语:“大姐爱财,二姐爱国,三妹爱权。”确实,大姐宋霭龄追随丈夫——晋商理财家孔祥熙,怎能不爱财?二姐宋庆龄追随丈夫——革命家国父孙中山先生,怎能不爱国?三妹宋美龄追随丈夫——民国委员长、大总统蒋介石,怎能不爱权?她们各自走完了特立独行的人生旅程。其中,宋美龄(1897—2003年)寿命最长,跨越了三个世纪。这三姐妹提供给后人永远说不完的话题。本文讨论的话题是个谜团——宋美龄一生财富知多少?106岁去世的宋美龄没有留下任何回忆录或自叙传。生前,常有人劝宋美龄写点文字或口述历史,但都被她婉言谢绝。宋美龄没有子女,在台湾和美国两地也没有留下产业。晚年伺候她的孔家大小姐孔令仪(孔祥熙和宋霭龄的长女)表示:“老夫人身后只留下12万美圆存款。”对于孔令仪在宋美龄追思会上所传布的淡泊名利的形象,许多知情者认为不可尽信。但是宋美龄一生各个时期,她的经济状况还是有蛛丝马迹可寻的。 (1)中年已为千万(银圆)富姐的宋美龄受到父亲宋耀如精明的商人头脑和积聚财富手法的影响,深知国人的权钱关系理论。年青时即表露强烈的政治进取心,热衷权势并如愿以偿。1927年12月与蒋介石结婚后,任蒋介石秘书及英文翻译,活跃于外交场合。她向蒋介石多方面介绍西方文化和政治,推动蒋亲美。婚后,她与蒋介石两人的财务各自独立,一直实行美国式的AA制。宋美龄1927年在上海还有一处房产,在法租界霞飞路(即今南京路),是她与蒋介石结婚时的嫁妆(这幢房产1949年被新中国政权没收,但是现在还依旧保存着。)宋美龄曾长期在政府及社会上任职,因此她个人是有丰厚职务收入的。如:1929年创办军人遗族学校,又设立“励志社”,以文化活动联络国民党军官。在蒋介石推行新生活运动时,她主持“新生活运动妇女顾问会”。1936年宋美龄出任全国航空委员会秘书长,积极扩建国民党空军。宋美龄还曾担任“中华妇女联合会”创办人兼主席,之后担任辅仁大学董事会主席,华兴育幼院、振兴复健医学中心董事长,故宫博物院管理委员会常务委员,民国妇女联合会主任委员。……1934年12月26日《江南正报》登载消息:“国府要人……在本埠所有财产估计为,蒋介石1300万银圆,宋美龄3500万银圆……。”当时1银圆的购买力相当于如今60元人民币。也就是说,如果当时传闻属实的话,宋美龄个人财产已相当于如今的21亿元,是蒋介石的两倍半。这个数据也见于当时的“蔡元培日记”,尚有待证实。不过,估计宋美龄中年时的财产达到千万银圆的数量级,还是可以认同的吧。 (2)1939年10月17日“日本特务机关对国民党政府高级官员在上海外国银行存款情况”所作的秘密调查报告《登集团特报丙第一号——政府要人上海外国银行预金(存款)调查表》,其中:蒋介石 6639万元(按当时法币与美元的兑换价,约合 809万美元,下同),宋美龄 3094万元(377万美元).1939年法币贬值,1元法币约合今15元人民币;或者如此换算——当时1美圆约合今15美圆。请注意:这时期中国东部大半国土已被日军占领,政府已经迁往重庆。此处宋美龄个人存款只有蒋介石的一半。(但这些具体数据还有待再核实。)1941年12月太平洋战争爆发后,日本侵略者接管了上海的外国银行,据说也没收了“国民党政要”在上海外国银行的存款。 (3)对于宋美龄个人财产的过高估计我们应该把蒋宋的个人财产跟国民党政府财产,区别开来,不能混为一谈。《人民日报》(1990年1月8日)根据历史资料称:国民党1949年撤离大陆前,先后3批实际运去台湾的黄金共277.5万市两,银元1520万元。又据《李宗仁回忆录》称:“据当时监察院财政委员会秘密会议报告,国库库存金钞共值35000万美元。此数字还是依据中国公开市场的价格计算;若依照海外比值,尚不止此数。库存全部黄金为390万盎司(1盎司=31.1030克),外汇7000万美元和价值7000万美元的白银。各项总计约在美金5亿上下。”而有些资料称:当时宋美龄的个人财产竟然达到 2.5亿美元(相当于国库库存的一半?)显然是夸大其词,并不可信。 (4)1949年在美国财产 1948年11月宋美龄赴美国求援时,却受到杜鲁门总统的冷遇。杜鲁门当时对国民党已丧失信心和希望,他一直在助手们坦率地谈论国民党政府中的“贪官和坏蛋”,首推孔宋两家族——他们在抗战期间,大发国难财,截留美援,用来兴办自己的公司,倒卖美国援华物资,图谋私利;内战期间,再三向美国政府伸手,把大批的美元投入自己的企业;在大陆国民党政权即将崩溃的前夕,又抢先将财产移向海外,特别是美国……这能不让杜鲁门生气吗? 宋美龄在1948年末、1949年初赴美求援失败时,也匆忙地在美国处理自己的私产,让她的外甥孔令侃帮助掌管。当时孔家购置一处房产价值150万美圆。 有资料称:孔宋两家(孔祥熙和宋子文为主)40年代利用美援物质和他们的特殊途径在美搞投机倒把,被美国财政部查出偷税几千万美圆,告到总统杜鲁门处。美国中央情报局和美国财政部联合清查,初步认为,在美来历不明的非法财产居然达到 20亿美圆以上,据说要冻结在美非法财产和在美银行保险库里来历不明的古玩、字画、珠宝、黄金,补清偷税金额和罚款。但是终于不了了之,成为疑案。 对于以上资料可以做如下分析:(1)应该把国民党政府的资产跟所谓“四大家族”的个人私产区分开来,不能混为一谈;(2)1949年对于孔宋两家在美国财产的调查,至今说法不一,真相未明. (5)宋美龄后半生的主要收入从哪里来?蒋介石去世(1975年4月5日)以前,每两三个月就会给宋美龄一笔津贴。蒋经国上台后也如此。1983年10月,应蒋经国邀请返台,发表《我将再起》长文,频频活动协助蒋经国安抚党内元老及军方人士,化解革新阻力,终致开放党禁。1988年1月蒋经国逝世,曾参与安排后事,并撤销戒严令。后退出政坛,隐居台北士林官邸。蒋经国去世(1988年)后宋美龄和李登辉见面时,就提出要求:“你知道,经国在时,‘总统府’每月都给我一笔经费,现在经国去世了,不知道你是否还会给我这笔经费?”毕竟宋美龄依法应享有去职“总统”遗孀的待遇。对宋美龄的要求,李登辉一般都能满足她的愿望。(6)在美定居后的巨额支出靠谁?台湾《时报周刊》报道,宋美龄在美国定居之初,她本人名下已经没有什么财产了。看来这符合实际情况。因她此后的生活依附于姐夫孔家,她不再管钱财。那么此后这些年她都是靠什么生活的?每年大约需要多少钱呢?宋美龄在1972年《中美联合公报》发表后,觉得在维护台美的关系方面她已无事可作,便把精力转移到经营实业。在美国投资于石油、天然气产业。1984年中,美国合众国际社一则电讯报导说:“蒋夫人宋美龄女士投资五百万美元,与德克萨斯州菲利浦石油公司签订契约,在新墨西哥州附近合作采勘石油天然气……”。事后证明,这是孔令杰以姨妈的名义,“以广招徕”大生意而为。何况孔、宋本就是一家。专心致力于商场,也是宋美龄被迫退出政治领域的无奈选择。 1975年4月蒋介石去世,半年后,宋美龄到美国养病。之后又几度到美国滞留。宋美龄第一次(1975)离台赴美,住进纽约长岛蝗虫谷的孔家旧宅。光是行李就分三年、三个架次的飞机才运完;第二次离开台湾时(1991年),行李有97箱。至于蝗虫谷住宅为一座两层楼建筑,外加一层阁楼,于1998年拍卖,共售得300万美元,约合1亿台币。但事后买家却对外表示,他们真正看上的是宅内的书画古董;据保守估计,光是那些书画古董的价值就超过售价。另外,老夫人晚年所住曼哈顿的纽约寓所,亦为孔家所有。蒋介石去世后,台湾当局在1978年5月发布了“卸任总统礼遇条例实施办法”,规定“卸任总统”的配偶除可应邀参加大典外,还可享有交通工具(汽车)2辆及司机2名;处理事项人员3人或4人及相应的事务费;台湾内外医疗包括私人医生与健康检查所需的一切费用,以及视实际情况由“国安局”提供安全警卫。“总统府”根据这些规定,2003年编列了416万元的预算。值得注意的是,按规定,宋美龄无论在台湾还是在海外,所有医疗费用完全由台湾当局支付,都为实报实销,无上限(不封顶)。她虽然人在美国,2003年去世前台湾“总统府”派驻美国的医疗人员,每人每月的薪水至少有5万元,再加上节假日奖金,每年6人至少得600万元。所以为了照顾宋美龄,一年支出至少1000万元新台币(合人民币250万元). 不过,也有传闻说,宋美龄在美国生活依靠的并不全是台湾方面提供的开支,还有蒋家当年的“秘密资金”云云。香港《明报月刊》2003年12月《特大号》上曾经就宋美龄病逝发表过一个题为《宋美龄跨世纪的情爱》的专辑,其中写道:蒋介石夫人宋美龄以106岁高寿于梦中辞世,多年来一直照顾着姨母宋美龄的孔令仪(孔祥熙女)在接受记者访问说,宋美龄1991年来到纽约后,十二年只问过她一次:‘钱够用吗?’孔令仪答:‘放心,够用的。’此后宋美龄就再不问钱的事了,而身后亦只留下12万美圆在银行。宋美龄生前并没有遗言,没交托后事,也从不立遗嘱,跟孔祥熙和宋霭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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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obal Voices | 智利:资源回收民众争取合法地位

环保人士查杜维蒂(Bharati Chaturvedi)从家乡印度德里飞行40小时,要深入关心垃圾问题,智利政府如今在思考,如何在国内推行资源回收,她认为政府不应遗忘以此为生的民众。 查杜维蒂带着在印度的丰富经验,前来智利分享,也想瞭解智利刚萌芽的回收制度,除了她之外,来自肯亚、印度、哥伦比亚、阿根廷、巴西的代表将于8月16日齐聚智利首都参与 论坛 ,特别要讨论女性回收人员。 智利首都街头的资源回收推车,照片由作者拍摄 查杜维蒂身为Chintan环境研究与行动组织创办人,主张以有助环境的方式,因应印度都市化速度加快的现象,她也格外重视在拥有巨大贫民窟的印度城市里,走向环保趋势中的人性面向。 印度估计最高有 150万人 以回收为业,要负责管理工作需要很强的干劲,她刚下机便出席星期三早上的会议,但仍礼貌婉拒咖啡,认真讨论正事。 她表示,“回收业在印度不够环保,因为从业人员…工作环境真的很差,假若工作条件不佳,我们就无法以此为傲”,另外提到,“许多人认为环保是种流行,但光是如此无法达成目标”。 感谢“ 智利全国回收员运动 ”等组织积极投入,赶流行的智利民众不费吹灰之力,也可轻松做环保, 2010年一份报告 指出,智利制造逾1500万吨垃圾,回收员则协助翻找垃圾有用之物。 对忙碌上班族而言,通常不会将前往回收中心列为优先事项,住在智利的美国人Emily在 Don’t Call Me Gringa 博客 写道 : 我们本周末历经此生最困难的回收工作, 在智利做资源回收 原本就不轻松…还是得自行前往回收站,不像美国会有人前来取走回收物品。 不过“智利全国回收员运动”主席Exequiel Estay表示,这些从业人员相当积极,有些人收入甚至是国内最低薪资的两倍。 晚上等待收拾的垃圾桶,照片由作者拍摄 该组织设有 博客 、 Facebook页面 、 Twitter帐号 、 YouTube频道 ,以维持成员联系;他们也与国际组织往来, Boston.com 网站指出,全球约有5000万人以回收为生。 该组织也想确保,未来新回收法规生效后,他们的工作不会受到忽视。 Santiago A. 在Twitter网站指出: 我们必须支持这些回收员,他们对社会贡献很多,只需稍稍努力,就能将他们纳入体制之中。 他们的恐惧并非毫无来由,哥伦比亚法规原本禁止从事资源回收的民众捡拾垃圾。 哥伦比亚政治博客 Sobre politicas 提到: 这项法律其中有些段落禁止: 一,在街道等不当场所打开垃圾袋。 二,以不当车辆载运垃圾。 换言之,这项法律的原则是低收入者“不做资源回收”,只能饿得倒在路边。 法律显然支持有钱人处理垃圾,但禁止真正有需要者。 后来哥伦比亚宪法法庭改变法规,如今将回收民众 重新定义 为“企业家”。 世界许多国家都对以资源回收为生的民众存有负面印象,查杜维蒂表示,印度贫民居住环境和垃圾堆相去不远,造成部分民众对他们怀有敌意。 “许多人会说,‘好恶心,你碰过垃圾之后,现在要碰我的碗盘?好可怕,我会因此染病’”。 对于智利首都涌现大批示威群众,查杜维蒂认为,“智利如今应该更加明白,倾听民众有多么重要”。 尽管印度和智利看似颇为不同,但“都要拟定政策包容贫民”。 查杜维蒂说明印度女性回收民众情况,照片由作者拍摄 她表示,这些法律对企业及个人都有利,因为在处理废弃物时,“地下产业效能更高”。 目前资源回收相关法规尚在讨论阶段,但以回收为生的民众也希望能参与决策。 “既然此事与公民相关,就得重视公民,这不是贫富对立,而是要如何住在符合基本标准的城市”。 本文作者为 www.MiVoz.cl 网站撰稿,内容发表于智利各省共15个公民新闻网站。 校对: Soup 作者 Katie Manning · 译者 Leonard · 阅读原文 [en] · 则留言 (0) 分享: HEMiDEMi · MyShare · Shouker · facebook · twitter · reddit · StumbleUpon · delicious · Instapap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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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选举与治理 | 李承鹏:我的道歉

李承鹏:我的道歉 作者:李承鹏 来源:作者博客 来源日期:2011-8-7 本站发布时间:2011-8-9 3:14:39 阅读量:13次 编者按:8月5日晚,知名打假人士方舟子在其新浪微博称李承鹏代言的地产项目曾涉及强制拆迁,声称“公安与大批政府城管执法者。打着旧城改造抢掠强制拆除了四家老百姓的住宅。让人最好笑的是有家住户中的老太婆被强行带出自己的房屋。强行抬上早已准备好的救护车。”由此,引发热议。就此,李承鹏于8月7日晚在其新浪微博发表《我的道歉》,以作回应。 方舟子微博爆料李承鹏代言的蓝光地产涉及强拆 方舟子微博摘录 @方舟子:李承鹏说他不是代言,是作为群众代表去监督蓝光工程质量的,监督完了,就上了地产“放心房”广告。这是义务监督兼做免费广告吗?蓝光真会省代言费啊,其他地产商该学学,多组织这种名人群众代表监督。 @方舟子:【我是李承鹏,我还住在南湖国际社区】这次楼盘批评家、南湖业主李承鹏在森宇地产商的砖缝里看到的不是房奴的冤魂,而是智慧。“像南湖这样用智慧抬高门槛的做法相当于修建了一道防潮大堤,即使是围海造田,也让人民在堤内安居乐业。” @方舟子:李承鹏说他不知森宇集团,没为其南湖国际社区写过软文,是有人冒充。该文2008年登在网上,2009年3月25日《华西都市报》登过《李承鹏提问 为什么南湖与楼市冷暖无关?》,今年1月7日该报《“南湖现象”纵深解读》李以“南湖业主”身份说过与软文类似的话。名义三次被盗,都不知情?是否该追究该报责任? @方舟子:一月前网友质疑李承鹏为房地产做广告时,他答曰“我要打房产广告,这比当共和国脊梁好多了。”前天我重提此事时,他以鲁迅自比骄傲地说“我是一个打着房产广告还敢写抗拆记骂开发商的人”。今天他意识到为房地产做广告之不妥,进步了。“我是李承鹏,我还住在南湖国际社区”一语不是假广告,是我的讽刺。 @方舟子:以李承鹏的名义为成都南湖国际社区写的“智慧”软文于2009年3月25日登在《华西都市报》上,题为《大眼专栏:李承鹏:为什么南湖与楼市冷暖无关?》,配有李承鹏头像。现李承鹏和南湖国际社区都声明双方未曾有过合作,李承鹏否认写过该文,那就是《华西都市报》盗用李承鹏名义了? 针对方舟子的连番质疑,李承鹏在其微博做几番回应,并于8月7日晚发表一篇题为《我的道歉》的长微博以示诚意。 李承鹏微博回应:我的道歉 昨晚在方舟子微博里看到:李承鹏代言的蓝光地产在南充曾涉及强制拆迁项目:“公安与大批政府城管执法者。打着旧城改造抢掠强制拆除了四家老百姓的住宅。让人最好笑的是有家住户中的老太婆被强行带出自己的房屋。强行抬上早已准备好的救护车。”。虽一时无法证实消息,但我痛恨强拆,我觉得必须有担当去正视这样的质疑,五分钟内马上进行对公众进行了三次道歉并承诺退款及捐。我认为,作为公众人物(所谓的),不能把不知情当借口,也不能怀疑质疑者的动机和资格。再次道歉,正在安排退款或捐款事务中,这两日安排妥当后将再次发文及图片证明,请公众放心。由于微博篇幅太小,不足以表达我对公众的歉意和对方舟子先生的感谢,所以今日再次以长微博的形式再次道歉,如下: 一, 再次感谢方舟子。我看到一些我的读者对方先生的攻击,这是我反对的。我并不认为方舟子先生不依不饶,只有不依不饶才能还原真相,这恰恰是我所赞同的社会精神。我认为每一个公民都有监督他人的权利,特别是监督公众人物在公共领域的事务。如果没有方舟子先生,我并不警醒,并不知道这样一些经方先生搜索出来的消息(待核实,因不能随意抹黑企业):我所代言的成都企业在几百里外的另一个城市南充涉嫌强拆。我在08家参与的一次社会监督行动,是软文。还有一家叫森宇的企业跟我的名字搭上关系。感谢方舟子老师,让我得知这样重要的消息。这样的监督才是真正的民主社会需要的。如果我连这个都接受不了,不配作为一个准参选代表,也不配当一个公众人物,或作家。 二,道歉。我看到方舟子先生的粉丝质问:仅仅是道歉就可以了吗。我认为这样的质问是非常合理的,因为所谓的名人不能只道个歉就了事。这太轻描淡写了,属于耍诈。不符合我的个性,以我的家教,也难以接受。但道歉是必须的,这是前提,这里再次向公众道歉,向方舟子先生和他的读者道歉。希望大家能接受:我不仅失察,而且给公众造成不信任感和伤害感。真心,再次道歉。 三,行动。我代言的是成都金楠府,刚刚查了一下地图,涉及强拆传闻的南充,离我代言的这家楼盘有192。842公里。我很少去那座城市,无法证实过去的消息。但今天一早已委托南充友人实地核证。如属实,我会把这笔钱直接交给被强拆者。因消息来源是论坛类,如无法核实(我也不能单方面认定企业有些行为,这样对企业不公平),我将于三日内把这笔钱捐助给需要的人,上午已委托王小山、于建嵘、贺卫方等人先期寻找捐助对象。这里也请大家帮忙,感谢给我一次表达歉意的机会,也感谢方舟子老师对我的警示。四, 解释一下,这次代言其实不是我的而是赞助我儿子球衣球拍的,因职业球员从小有赞助商意识是对他的激励(李娜澳网第一个感谢的就是赞助商,这是好习惯),所以我答应了这笔不算多的钱并友情参加。合同为两万元人民币整,后因有关部门认为我太敏感,加之参选,果断叫停,所以你们看不到后来我儿子草坪上打球的图片,系因叫停。后来企业决定补偿我三万元,共五万元。半个多月前我已交税(时税局人员提醒我之前的玉树捐款可冲税)。所以这笔钱是税后捐出去的。还有要解释的是:方舟子老师提到了08年我曾代言这家企业。事情是这样的:当时我在博客上批评在北京买的房质量极糟糕,而蓝光正在搞一个业主和市民监督施工现场的活动,邀我这个常骂开发商的专栏作家去监督质量。我佩服它的勇气,去了,实地见到企业做法真实,确实也说过“你们敢这样公开让人来参观监督,这是很好的”。这是一个社会监督活动,没有代言费,更不是从两年前开始为它代言。至于报道中显示出商业色彩,我无法控制但仍有责任表示歉意。还有一篇关于南湖从南泥湾变成桃花源的软文,我要说的是,我从未写过这篇稿,请谁冒我的名写稿的人出来认领一下吧,别让我帮你戳着。感谢方舟子先生帮我提供了线索。还有一家“森宇”,我从不知有这家公司,上网用森宇,李承鹏搜索了一下,发现那是去年世界杯时,这家企业以“黄加李泡”名义做了一个活动。但我并未参加这活动,线上线下都无关,也没收过一分钱。唯一有关的,我是新浪“黄加李泡”成员之一,因以“黄加李泡”宣传,搜索中难免会有我名字,这道理如同S。H。E成员里S谈恋爱了,搜索这组合的消息,很可能出现没谈恋爱E的名字。这些情况,本来很难说清,我也焦头烂额四处电话短信很多朋友,可我有幸——刚才正跟与我素有梁子窦含章通话(他正寻问是否退出新浪微博),此时碰巧,一个那时候代理森宇、南湖业务的朋友终于回电,我打开免提让窦含章听,对方证明了我从未收过一分钱,也承认了曾忽悠我拍过一张照片第二天却上了报纸。他也证明我不是南湖业主(你们尽可调查,那个广告是假的)。会有朋友认为可能是我先行跟那朋友串通好了给窦含章演戏,但要知道,我无法预知窦含章正好打来电话的。当然也会有朋友认为我接到窦的电话后很快发短信给友人,让他跟我演了一场戏……理论上是可能的,但如果这样,我没话说了。再次道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五,未来怎么办。无论如何,社会发展到此时,公众人物代言品牌都是一个很尴尬的事情,自前年我被迫辞职,没有固定收入,全靠写小说和参加一些商业活动。这两年我拒绝过很多包括酒、保健食品不下一百万人民币的广告,因为怕中招。偶尔会选择一些反复论证过的品牌和商业活动,如固特异,盛大,北脸,以及一些论坛、线上活动和讲座,这些都是收了钱的。因为做贼心虚,所以很多时候会征求身边人的意见,如固特异,我就征求了程益中、韩寒、王小山、贺卫方、王思景、超级屠夫、陈有西律师等近十人的意见,在他们证明下我把这笔钱捐给了张晶。必须承认,以后我没能力去全部拒绝这样的活动,因为没有体制保护的我得挣钱,得让家人过上较好的生活,这是我的责任。但在个人责任和公共责任之间,这里必须应方舟子读者要求,我保证:以后绝不代言房产哪怕是衍生产品。诸君可证。 六,再次感谢方舟子先生的质疑。正如上次在电视台做节目,主持人追问你是不是炒作时,我听不下去而愤然离去以表示对你的声援。一如既往,这次我认为你是在坚持着一种精神,我声援你对我的质疑,就是声援我未来的名誉。再次向公众道歉,这么庸俗的话题,这么复杂的叙述,给你们添麻烦了。再次声明我痛恨强拆,再次声明不管企业有没有在外地强拆,我这笔钱会很快捐出去,捐出去那天我会发微博并配上证明以示歉意。 七, 恳请我的读者或朋友不要攻击方舟子先生和他的读者,这事他做的一点都没错,且让我受教了。一个公民社会,首先得从监督公共人物开始,一个公共人物,如果连监督都不敢接受,很快就会变成公共厕所。也许有人认为这是我的危机公关。我不说这是否危机公关,但我说,一个连危机公关都做不好的人,或组织,就不配拥有它的荣誉。可能我的歉意还不够充分,补救行动还不够周全,所以最后,我还想征求我信任的方舟子老师意见:我该怎么做,才能让您和公众达到最大限度的满意,诚望指教,我一定照办。 八, 再次道歉及感谢。惭愧了,给你们添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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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选举与治理 | 中国作协是什么神马

[12] 回复:中国作协是什么神马 中国作协,美协等好多准衙门机构已经演变成这个政体的赘肉。就像中国的户口,明明没用了,但是,附加在身上的东西已经积重难返。 艺术大师吴冠中先生曾呼吁“取消美协。” 据说天津作协十年没开换届会。有朋友去办事,发现掌权的会计。 用户: 初平山人 发表于:2011-7-23 23:56:11 支持 (0) 反对 (0) [11] 回复:中国作协是什么神马 神马?当然是被骑的马了。 用户: 高人 发表于:2011-7-23 23:10:55 支持 (0) 反对 (0) [10] 回复:中国作协是什么神马 窑洞文体的加工作坊,奉旨写作的婢女后宫 用户: 夜扣柴扉 发表于:2011-7-23 22:54:54 支持 (0) 反对 (0) [9] 回复:中国作协是什么神马 不但是作协。 人民养了多少昏庸的机关和公务员? 用户: 芳草碧连天 发表于:2011-7-23 22:09:43 支持 (1) 反对 (0) [8] 回复:中国作协是什么神马 作协大多是无脊椎动物. ------------------------------ 好!可是谁把他们的脊椎骨抽出去的呢?二奶们之所以愿意作二奶,是因为有吃有喝有面子. 用户: poiuyt 发表于:2011-7-23 20:20:34 支持 (4) 反对 (0) [7] 回复:中国作协是什么神马 农民社保不是80元,我们这里(四川)是中央拨款的每人55元,而且不少地方还一分都没有! 用户: chenjida 发表于:2011-7-23 17:37:06 支持 (9) 反对 (0) [6] 回复:中国作协是什么神马 作家们没继承祖国的灿烂文化,继承和发扬了党文化! 用户: 自得其乐 发表于:2011-7-23 13:14:26 支持 (12) 反对 (0) [5] 回复:中国作协是什么神马 昨对红十字会献血车以竖中指高调问候,并拍照留恋,车上一干人集体石化.......哈哈哈哈 骄傲!自豪! 用户: shodo 发表于:2011-7-23 12:43:38 支持 (4) 反对 (0) [4] 回复:中国作协是什么神马 中国作协---我还没有那么反感,毕竟是喜欢名誉的才进去。 我最反感的是中国体协---竟然把运动员当成自己家的小鸡:愿卖就卖,不听话的就是关你笼子。 就算“国家”承担了那些运动员的早期培训费用,难道不能让运动员经济补偿回来? 甚至说:那些费用是你们一堆体协领导自己出的? 限制人才的流动,是对个人权利的侵犯,更是对国家民族的犯罪---没有一个人才出去,就更没有千百个人才出现。 用户: 迷途汉 发表于:2011-7-23 11:19:44 支持 (3) 反对 (0) [3] 回复:中国作协是什么神马 作协大多是无脊椎动物。 用户: 黄海潮 发表于:2011-7-23 10:53:22 支持 (14) 反对 (0) [2] 回复:中国作协是什么神马 何止是作协,“反右”后的所有社会团体实际上都变成了雇佣军,只恭命于“主子”,被“正确”左右,完全失去了基于本行业运作规律来调节社会平衡的“社团”本色。 足协“窝腐”,“郭美美”事件,“脊梁门”现象,都在相当程度上反映出唯“正确”是从的弊病。 用户: 和味牛杂 发表于:2011-7-23 10:52:14 支持 (17) 反对 (0) [1] 回复:中国作协是什么神马 中国作协是什么神马 这让我想起了已故伟大诗人郭沫若先生,现在大家重温下文革期间他的几首大作。 今天是你的70寿辰, 我向你高呼万岁 ………… 原子弹的威力在你面前只是儿戏 细菌战的威协在你面前只是梦呓 你的光暖使南北两冰洋化为暖流 你的润泽使撒哈拉沙漠化为沃土 《献给在座的江青同志 》 亲爱的江青同志,你是我们学习的好榜样 你善于活学活用战无不胜的毛泽东思想 你奋不顾身地在文化战线上陷阵冲锋 使中国舞台充满了工农兵的英雄形象 水调歌头·粉碎四人帮》1976年10月21日 大快人心事 揪出四人帮 政治流氓文痞 狗头军师张 还有精生白骨 自比则天武后 铁帚扫而光 篡党夺权者 一枕梦黄梁 野心大 阴谋毒 诡计狂 真是罪该万死 迫害红太阳 接班人是俊杰 遗志继承果断 功绩何辉煌 拥护华主席 拥护党中央 《题毛主席在飞机中工作的摄影 》 在一万公尺的高空, 在图—104的飞机之上, 难怪阳光是加倍地明亮, 机内和机外有着两个太阳! 不倦的精神啊,崇高的思想, 凝成了交响曲的乐章, 象静穆的丛山峻岭, 也象浩渺无际的重洋! 用户: 我是科学家 发表于:2011-7-23 10:26:21 支持 (27) 反对 (0) 加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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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识网 | 张鸣、许知远:慈禧改革与清末新政

慈禧如果再多活十年,中国也许有不同的局面 许知远:过去十年以来中国史学界对新政的变化,好像发生了很戏剧性的一个变化? 张鸣:现在新政的地位又开始高了一点了,大家评价比较正面一点。由于一段有一些史料的准备,史料的发掘也发现,其实有一些人在学生看来新政还做得不错。但是现在问题的症结在什么?为什么好像做得不错的新政最后反而革命了呢?这是一个困惑。 外国人的说法,像美国人的斯考协波(音)的说法是什么呢?他是从政治学的角度来研究历史的,他认为革命的发生不是说你最苦难的时候就会发生,压迫最重的时候是不会发生革命的,反而是压迫松了一点,往往是在改革进行当中最容易发生革命,最典型的一个例子就是中国。 许知远:托克威尔好像也是这个观点是不是? 张鸣:托克威尔法国大革命时期是这样的,他那个法国大革命是一个相对比较漫长的过程,法国的变革是一个相对比较长的过程。他还不是这么直接,不像后来似的,你直接一场改革,很快就会导致革命,这个稍微有一点区别。但实际上,我不是这么看,我不认为新政的改革导致了革命。而是我们可以说改革没改好,或者改革出了差导致的革命,如果改革改好了,比如像土耳其的变革也就变过来了。 如果说,至少我们可以这么说,不是说改革导致革命是一个规律,改革是一个有风险的事情,但是如果不改革,可能就不是革命的问题,而是一个大动荡。我们看来包括辛亥革命还是一个比较小的动荡,还是一个低密度的革命。我的观点是改革,我们现在看来,从清朝末年开始看,我们觉得对中国来说,如果能够改良转过来是最好的,是最佳策略。比如我们可以避免让中国经历辛亥后那么几十年的动荡,这可以避免。但事实上我们又很尴尬。为什么?我们当时这个变革能不能成功,能不能和平的进行,能不能不出错,关键取决于当政者他们是否明智,实际在社会上没有那么一股力量能够遏制。社会是有力量的,但是力量不足以遏制他不犯错误。所以叫我来看,实际上新政的问题,就是在1908年光绪和西太后相继死去之后,新政已经变质了,已经出现了大问题。社会又没有力量把它扭过来,这个时候革命党人一直想革命,以前没有机会,这时候有机会了,于是革命发生了。 许知远:慈禧活着的时候,中国不管怎么分化,四分五裂也好,还提供一个政治权力的中心,一个权威性,她一死,整个权威都瓦解了,象征性都失去了。如果她能够再活10年,这个情况会发生很大的改变吗? 张鸣:如果她再活10年,可能新政会完成,这个情况会好一点。因为西太后毕竟是一个能负人望的这样一个,不能说政治家,至少她是一个统治者,能负人望的。其实当年义和团的时候,八国联军是把她当祸首的,要把她除掉的。但是发现她逃到西安之后,全国各地都给她上贡,就知道这个事还是不行。于是就把她从祸首中排除出去了,退而求其次,实际上她确实是一个能负人望的。而且她后来变得比较快,义和团之后她马上改弦易张,又倾心于跟西方拥抱。她的改革,由于她的坚定,新政的改革进行的还是比较顺利的。我们从后面看,她的改革进行的还是相当不错的。你看首先是官制改革。官制改革以前在戊戌的时候几乎是动不了的。从1903年中央开始改,然后是法律改革,然后就是推行一系列的戊戌维新时期的经济政策,然后是科举改革,05年废科举,紧接着就是立宪。一步一步的。当然这其中还有,1903年实际上已经开始了军事改革,就是我们后来成为革命党主力的新军,就是这个改革的产物。 许知远:新军不是应该推到1895年他们开始练兵吗? 张鸣:对,1895那个时候只是一个引子,还不算是一个全国的影响,只是一个局部的,就是说直隶总督要在他的麾下练一支小规模的7000人的新建陆军。那时候甲午战争还没打完呢,但是已经觉得中国陆军不行,于是要完全引用西方的方式,以前是半西方的,像淮军是半西方的,后来练军也是半西方的。他要想搞一个全西化的这样一支新军,但是他只是搞了一个7000人的一个小引子,然后把这个模式推广那是后来的事情。 光绪曾游说袁世凯杀慈禧 许知远:我很好奇,比如要说到新政,必须回到1898年的戊戌变法。 张鸣:对。 许知远:现在很多史料上对那个事情似乎又搞得半清楚不清楚的,因为过去传统的价值观是说西太后扼杀了整个的改革,但是现在看来还不是这么一回事。 张鸣:不,扼杀是西太后扼杀的,如果她不出手的话别人谁也扼杀不了。因为如果她不出手,谁能扳倒皇帝呢? 许知远:当时的改革,那一代他们也是休克疗法。 张鸣:也不是,1898年实际上是很温和的改革。问题是这样的,它赶上的时候不好,当年朝廷因为1895年甲午失败了,人家归结为女人当政,而且光绪又成年了,他已经亲政了,要他实际亲政。 许知远:对。 张鸣:要光绪实际亲政,整个朝野的舆论就说女人当政是不行的,坏就坏在你这儿了,所以你要退休。所以她就去颐和园了吗,她就真的退了。但是你想想看,她又是不想退的,没有一个人真正愿意退出权利的。她权利欲这么强,她已经是政治人物了,而她就是一个政治人,她除了政治以外没什么乐趣,你想她退了以后她能甘心吗?所以她遥控。但是她又感觉到一种威胁,一旦光绪亲政,这个改革如果真成功了,那么她就真的退出了。因为光绪缺什么呢?光绪就是缺点实功,缺点政绩。你干了那么多年,你干了30多年,就是因为你有政绩,在你手上把长毛打掉的嘛。 许知远:对。 张鸣:如果光绪他从此改革成功了,那么你西太后就当不成了,这个幕后操纵者就干不成了,所以她有一种失权的恐惧感。所以权力结构就呈现出两个东西,一个是帝、一个是后。这个是隐患。一改革呢,又会触及一些人的利益,尤其是触及满人的利益,好多满人的既得利益。比如说国家以前满人老是寅吃卯粮,已经欠债欠得很厉害了,国家都给你搭,等于把你赎出来,把你的债给你还了。现在可能就不给你还了,有一些传统的职业,比如像漕运的这一套东西,本来没有事干,漕运实际上已经改海了,但是这一套机构还不能废,不能废就是因为给你,包括北京的一些职业,专门就是养你们的。这些都要撤,要裁撤。这一撤就威胁到他们的利益。尤其是建言上书,把礼部日常官全给撤了,日常官里面有三个全是满人。 许知远:1898年的百日维新里面? 张鸣:对。然后这一大帮满人就到西太后面前告状,诉苦,说这个改革怎么怎么不好。满人这个圈子是很厉害的,因为政权毕竟是满人的,所以满人的声音很大,加上西太后本身从心里讲不愿意这样干。因为改革,如果改良派是奉她的旨意改革,这个事好说。恰恰他们是奉光绪的指令改革,把她扔在一边,这样的话,当然她就不情愿了,你改革越好,我越不情愿。你改革,我反对你当然没有什么更多的理由,因为事实上大势所趋她也明白,非改不可。但是问题只要有人出来诉苦,诉苦多了,我就会对你有压力,所以光绪压力就会越来越大,就老挨骂。光绪说我干不下去了,然后不就写了个折子让杨瑞,就是四小君子之一杨瑞,想想办法,怎么能即刻把这些干掉,又别惹老佛爷生气,这是不可能的实际上。于是谭嗣同他们说不行就冒把险吧,于是就游说袁世凯,说你能不能带你的军队进京搞一把,拼一把。袁世凯怎么想,这事儿怎么可能?我又不是一个敢死队。这么点兵,北京那么多兵呢,我怎么能去把圆明园包围了,怎么能把慈禧太后抓住,万一抓不住不就完了嘛,不可能的事情嘛,所以这个事情就弄大了。他只能把这个事和盘向他的上司荣禄提起,荣禄又是慈禧太后的亲信,慈禧太后军权一直在手里抓着。但是整个武卫军都在荣禄手里控制着,荣禄一听这个事儿肯定不行,完了就(向西太后汇报),西太后正好没有借口呢,马上就把你打住,就把这个事怪罪到光绪头上。你小子居然敢,我毕竟在名义上还是你妈。 许知远:我养你这么多年不容易,你还这样对我。 张鸣:对呀,养你这么多年不容易,小时候在他4岁的时候就把他带进宫了。小时候你还经常一动就吓哭了,还经常不干 许知远:他们俩的母子关系到底是什么样的? 张鸣:她实际上是姨母。她妹妹的孩子。但是她等于是养父嘛,就是皇爸爸。满人叫皇爸爸,就是妈,就是养父,所以像这么强势的一个妈,谁都感觉到很可怕。所以她就出来了。出来以后,当然西太后也清楚,新法也不能尽废,但是人家就说了,怂恿她出来的这些顽固派就说了,新法不废你凭什么出来亲政?理由何在?这么着你把改革废了以后怎么办,只能向后转了嘛,你只能反动了嘛,反动反动就反到一个上去了。 许知远:慈禧太后她对义和团到底怎么看,就是觉得要借用一下? 张鸣:她开始并不信,也不想用,因为义和团开始等于是民间搞的东西,你不是我秩序之内的东西,不是我组织让你干的,你自己搞的。她还是要镇压的。问题是什么,一旦改革不成,她马上跟洋人的关系就紧张了,因为洋人都希望中国改革,这真是很奇怪,包括日本都希望中国改革成功。一旦她不改革了,洋人马上就翻脸了,不高兴她了。比如说她要废光绪,洋人就不同意,洋人出来干涉,洋人的舆论一面倒的谴责她。而且你想想看,当时改革是为了什么?改革就是为了应付洋人,为了应付洋人的压力。我要属于亡国危机嘛。 许知远:当时瓜分中国这种说法。 张鸣:有的。 许知远:真是一个很强大的声音吗? 张鸣:有的,尤其是1899年,真是有的,当时真是有人在议论,就说我们被瓜了。她就是因为他们各自占一个势力范围,然后下一步就给你瓜分了,中国真可以瓜分。因为你想想看一个小日本把中国打成这样,中国太弱了,我为什么不瓜分呢?当时就是有这个压力。但是很奇怪,洋人又希望中国改革,中国改革他又可以,中国改革的目的是要抵制洋人的压力,改革不搞了,洋人压力还在嘛。 许知远:他们希望中国改革最重要的动力是什么?他们为了不同的利益吗? 张鸣:不是不同利益的问题,希望中国改革不是不同利益的问题,它是一个制度的问题,制度和文明的问题。你改革是归向我,如果你自己改了,归向我,我就不一定瓜分你了。而瓜分你是帝国主义政策,他们国内实际上不光是有帝国主义这一面。 慈禧一面下令攻打使馆,一面送水果蔬菜 许知远:是,内部有很多争吵。 张鸣:对,因为他那个时候已经不一样了,西方的民主主义势力,包括工人党什么的都起来了,已经不一样了。整个的局面已经跟殖民时代不太一样了,所以不是一个声音,所以他是希望你改革的。你不改革了,那么中国的压力还在嘛,你怎么应付他?你跟洋人的关系又恶化了,怎么办?这个时候就很焦虑,尤其是她想废光绪,洋人又不同意,这时候她很焦虑,这时候说义和团是打洋人的,民心可用。这时候没办法了,就倾向于向后转,找武器。我想进一步的变革武器不行了,那我只能向反动的方向去找,找武器对付洋人。尤其是他们说顽固派伪造了一个各国的诏书,说要让她退位,那更生气了。你们竟然还不让我… 许知远:那个诏书肯定是伪造的? 张鸣:假的。 许知远:是高邑给她的? 张鸣:不是高邑,就是载怡拿给她的,是伪造的。这更是生气了,所以这时候就属于死马当作活马医,其实她也不真的相信义和团,不是真的完全相信义和团。她是想试一试,让高邑这小子去看看,到底是真的假的。去验一验,高邑告诉她是真的,真的有法术,刀枪不入,真的厉害。后来发现不是,不是以后也没办法。 后来才发现不是的,发现不是也晚了,所以当时攻打使馆的时候她真是很矛盾,一方面攻打使馆,激动的时候让上炮。荣禄就比较有心眼,荣禄没让这个炮真打。 许知远:是。 张鸣:真打了还真麻烦,真就攻下来了,就假装打,有的时候她还让人家给使馆送西瓜什么的。蔬菜什么的,她本身就很矛盾,实际上她并不是真的完全相信。结果当然是北京城被攻破她也跑了,跑的一路很狼狈,最后终于明白了,说这玩意儿靠不住,洋人惹不起,真明白了。这个时候慈禧太后改革。当然中间还有小插曲。比如说我觉得有两个事件挺好玩的,一个就是经济特科,本来经济特科是要征集改革人才,各省都推荐这种有洋务之才的人进行考试,结果考完了之后又有人进谗言,说这个改革有点像跟康梁有关系,你看第一名是梁士诒,梁头康尾。这个名字,康有为之主义嘛,梁头康尾,这人其心可知。她最恨的就是康梁这俩人,最恨了。所以她又整个把经济特科给废了。 人才后来都去了哪儿了?这些经济特科的前几名,梁士诒、杨度都是前几名的,都进了袁世凯的帐下,袁世凯是比较聪明的,都收了。一个“苏报案”,她没有得逞,实际上她是想把章太炎都杀掉的,结果人家只判了几年刑,租界给挡住了。再一个就是把沈荩给杖毙了,引起各国强烈的反弹,于是从此以后她对新闻界比较重视。 许知远:新闻界实际上从1903年的“苏报案”和这个事情之后出现的。 张鸣:对。逐渐就开放了,到出来了,就是新闻法就出来了。逐步的开放。西太后在学习中,在这种跟西方的碰撞中逐渐的越学越乖,包括改革也是。改革最大的契机是1904年的立宪。一开始人家说立宪嘛,立宪的日本战胜了不立宪的沙俄,你看,而且是黄种人战胜了白种人,刺激很大。不是像我们过去教科书上讲的,我们对日本人很痛恨,当时中国人一片欢呼,而且对这个立宪刺激很大的。实际上新政的进程跟整个世界的变化是有密切关系的。 戊戌变法,实际是是满汉之争 许知远:当时满汉矛盾的问题呢?在1895年的时候,满汉矛盾还没有很严重。 张鸣:你这个问题问到点儿上了,其实我觉得这个问题就在这儿。其实新政最后没搞好就跟这个有关系。满汉的问题一直都是一个问题,但是以前是潜在的,统治者力图不让他彰显出来,比如说我尽量的笼络你,在形式上我跟你一样,满汉一体,而且我满人大部分跟你是隔绝的,我在满营里头,各地的住房也基本上都是在满城里头,一般不出来。所以我不让他直接成为像当年女真人,金朝或者元朝的蒙古人似的,跟你们混居,作为统治者架在你头上,我让你看不到。 许知远:中兴名臣。 张鸣:中兴名臣的崛起,汉人能臣用的很多,汉人的力量比较强大,这样使得大家看不到,满汉的问题不是太明显,没有那么明显。但实际上一直存在着。刚才我讲了,戊戌实际上当时就有人看出了,这实际上是一个满汉之争。是满人把这个废了,满人相对要保守一点。到了新政时期这个问题就更突出了,为什么?满人整体的政治势力在下降,政治智慧、政治能力也在下降。能人越来越少了。比如同光中兴的时候,还能出现像文祥这样的一些能人,满臣还可以的。但是后来已经出不了这样的人了。你看我们那个时候认为像端方这样的,像瑞澄,像辛亥革命逃跑的总督瑞澄这样的算是能臣了,都是满洲能臣。那桐,就是给清华题字的,这都是能臣。实际上我们讲,从后来看,他们都是三流的水平了。 他的能力已经下降了,但是又不肯,不服气,觉得江山是我们打的。就不服气,西太后也刻意的想培养一个,李鸿章死后她想把荣禄培养出来,把荣禄培养成一个像李鸿章这样的人物,但是恰恰荣禄是不行的,荣禄算是不错的,但是荣禄也是不行的。结果出来一个袁世凯。她根本培养不出来一个,她先后想做这个事,但是做不出来,她也就不做了。但是她把权利交给了一帮年轻亲贵,像载沣这种人,皇帝给了他儿子,让他来摄政,他才25岁,他没有任何的具体工作经验,没有在底下干过,一下子担子就给他了,一下子大权在握。我们不是开玩笑,说他仅仅是一个挂牌的,不是这样的。因为她把能臣赶走了,她把袁世凯赶走了。袁世凯走之后她就死了,朝里没有能臣了。 当时就三个能臣,一个是张之洞,一个盛宣怀,一个袁世凯。盛宣怀已经外放到外面了,张之洞不久死了,袁世凯被赶走了,朝中实际已经没有什么,特牛的人已经没有了。她就是想收权,我把你汉人废了。 许知远:等于把几个柱子全都拆掉了。 张鸣:拆掉了,自己把柱子拆了,尤其是在拆袁世凯的柱子,她假借说先帝的遗愿,就是光绪的遗愿。光绪是不是有这样的遗愿现在根本查不到,反正这就是我们看到的是收权。这个收权可能还好,她进一步收权就是我们讲她在立宪请愿中的收权。 立宪请愿是一个运动,各地实际上不太满意这个立宪老是需要九年,我要进一步走。因为这个立宪过程当中,在预备立宪的过程当中产生了很多问题,比如说各地比较扩张的这些发达省份,马上就跟督抚发生了冲突,在很多问题上。因为这个等于是一个准议会,他们督抚又不是太明白,以前他的权利是很大的,突然间跑出一个议会来限制他,他好多事儿都不通过你,不跟你通过。完了我还上裁决,大家弄的很狼狈。 但是底下就想,我们进一步,干脆一步到位就算了,我们就变成省议会,他们就想资政院干脆就变成国会。就想进一步推,大家都在推。推的最厉的就是这些已经当议员的,省议员或者国家议员,就是资政院议员的这些人。他们就是大绅士,他们就是最明显的。比如像江苏省像张謇他们。江苏、浙江、湖南、湖北,还有就是直隶,都是非常厉害的,声势很大的。 许知远:他们这些领头的,最杰出的是什么,比如像你说的张謇、汤寿潜他们对整个的立宪也好,议会政治也好,看法还是出于一个非常幼稚的阶段吗? 张鸣:相当幼稚,但是他至少还知道是议会制。 许知远:还是口号话的政治时代。 张鸣:但是有一点是明白的,他说我可以同时跟你分权,而且他们议政,你也不能说,他对议会政治的看法是比较天真的,但是他们确实干事是比较认真的,比如他们真是议政的时候真是非常认真的,也很文明。真是很认真。他们真是在讨论事,不是说像我们想的是在作秀,真是讨论事,他们真的有点像议国政的感觉。而且他们也是想通过这个分权,我进一步跟你分享权利,你满人不行了,这是很明显的目标,你满人不行了。这也是看底下的议员像刚刚你讲的似的,西太后死后这个权威没有了,唯一的满人权威已经丧失掉了。你满人不行了。 许知远:而恰恰这个时候他们还收紧权威,这是最可怕的。 张鸣:收权,她不仅没有答应人家立宪,而且她还收权。 许知远:弄一个皇族内阁。 张鸣:对呀,她名义上说我是要立宪的,因为从把军机处变成内阁是一个进步嘛。但是你内阁不能搞皇族内阁呀。你搞皇族内阁大家就没指望了。因为人们眼睛看的还是行政权,那时候行政权是一种标志,虽然说立法权很重要,但是他们习惯性的还是认为,谁是大臣,谁是内阁大臣这是最重要的,所以这一下子人们就觉得很凉。而进一步收回路矿权,地方上说我这不管地方的矿办的好不好,那是我地方的权利,说不好听是我士绅的权利,你凭什么来收?你办得好也没有资格来收我。我的权利你还要收,我跟你分权利没有分成,你还要收我的?这事办砸了。 他们认为收权是普遍性的。就是比如他们清朝重建海军,重建海军那几艘最大的巡洋舰的舰长,满人都变成了。后来为什么海军去镇压辛亥革命,镇压武昌起义他们不干活呢?就是因为你收权收的,你让在颐和园办了一个满人的贵族海军学校,颐和园这个地方训练出来的海军能当舰长吗?一个小死水里头出来的人,但是他就真的当舰长了。收权是一个全面性的东西所以这个就麻烦了,得罪了大多数的官绅。 第一个,绅反了,包括大绅士,包括像汤化龙这样的,我都分析过了,你说汤化龙是湖北省的议长,是中国进士,留洋日本的大绅士。他能当议长的就是这个省第一号的绅士了。居然造反第二天他就闹了。你想,你造反这么容易啊。你可以想他心中的怒火是很满了。好多人都说干脆给你反了算了,包括请愿你不答应,我给你反了,一肚子火。汤寿潜这样的,非常平和的人,最后当都督了,张謇原来也是相当平和的,最后也从政。#p#分页标题#e# 汉人官僚没一个给慈禧殉节的,说明这个阶层反了 许知远:对,他看到武昌起义第一反应还要掉兵来镇压的。 张鸣:是,后来最后都反了,就绅士实际上已经反了,官已经都反了。官实际上至少他不会给你玩命了,我查过了,汉人官僚没有一个给她殉节的,没有玩儿命抵抗的。杀的都是误杀,像山西巡抚似的,稀里糊涂没怎么样一顿乱枪打过来打死了,其实他也不太清楚就死掉了。真没有殉节的。一个王朝的灭亡,后来遗老说清朝260年深恩厚泽,结果临覆灭的时候没人给她殉节,这说明什么问题?这个阶层实际上反了,对你极度不满意。所以革命党才有机会。 新政实际上没搞好。但是我们讲了,新政搞不好,他们这些士绅就没有力量制约他不犯错误,他们当时一旦请愿之后不答应就想我给你反了算了,我是玩不了了。当时外国记者他们也有一些采访,他们也有一些反应,他们的态度就是非常,这些大绅士就说,清朝太不行了,太不讲理了,我们就给他反了算了,虽然他们是说气话,其实如果革命党不点火,他们也不敢点火。但是革命党点了火,他就敢扇风。有人点了关键是,所以不是革命党有力量,整个辛亥革命革命党人其实没什么力量。最后袁世凯去二次革命,废三督,也无非就是三个省的都督嘛,其实没有多少力量。 许知远:而且我看到一些资料说在1907年,徐锡麟和秋瑾他们搞了一个小规模的东西被镇压以后,大家已经很少再谈论这件事情了,已经很平静了,大家没人觉得指望还出现这样的事情,徐党还怎么样了。 许知远:就是革命是很意外的一件事情。 张鸣:对,它很意外。之前的时候实际上没多少机会。你看虽然搞了10次革命,这10次多数都是在两广的边角。 许知远:边缘性范围,对。 张鸣:潮州就搞了两次。潮州在广东都是边远地区,何况对中国而言算啥?在镇南关那个地方搞,在武州那个地方搞,那算什么呀?说实在的,都是清朝根本就癣疥之地,搞成了都不行,何况你搞不成。比较信服一点的就是像徐锡麟,徐锡麟没搞起来,徐锡麟那哪是起义?满打满算就三个人,就是暗杀嘛,哪算起义呀。愣裹挟着那些学生往上冲,学生都不知道这是干嘛呢,都不知道。事先你也不动员动员,他动员都没做到。秋瑾是还没等发动秋瑾就被抓了。 安徽安庆那次起义还算不错,但是也就是趁着光绪…总算是还是拉了几个营的部队打出来了,最后也没搞成。那次算是核心一点的,就是一帮会党,会党实际上是一帮菜货,那清军撵着他们打,根本不行的。基本上起义就没有成功的可能性。因为整个国家的主旋律是立宪,不是革命。大家都觉得我们是要立宪,就搞好就完了,那些是乱党。其实新军我都觉得是未必非起义不可的。包括那些在日本加入同盟会的新军军官,到后来你说起来他们都是革命的,实际当时很难说。 他们都给他们官当了之后,他们都干得很好,他们都给清朝编了新军,都干得很好,你能说他是为,后来说都是为革命做准备,谁知道啊?而且你看包括武汉新军,武汉新军当时革命的时候,军官基本上没有参与的,军官几乎都是反动军官。实际上你给了我官当了之后,国家又比较稳定,我仕途又比较顺利,干嘛非要革命啊?我有病吗? 如果清朝的立宪能达到辛亥革命以后他们宣布的那个程度,那你革命干嘛呢?啥都有了,你要民主有民主,要自由有自由,只有一个皇帝而已,除了这个皇帝剩下的都是一样的,那我干吗要革命呢? 许知远:我们看这10年,从1901年在西安开始发表上谕要变革,到1911年这10年的时间,这个时候整个国家的情绪的变化,比如第一阶段、第二阶段,第三阶段,我们怎么分呢? 张鸣:她显然是从开始到1905年这是一个筹备阶段,1905年预备新政这是一个阶段。 许知远:开始比较有朝气了? 张鸣:对,很有朝气,1908年这是一个很重要的阶段,1908年以后又是一个阶段。 许知远:到1908年以后这段时间还是一段充满希望的。 张鸣:还有希望,但是只要她没有最后的,比如说搞皇族内阁,收回路矿权,这两个错误她再不犯,大家还觉得可以,事还是在做。 许知远:真正的幻灭就是1910年国会请愿之后是一个比较明显的幻灭? 张鸣:对。大家那个时候就很绝望了。这个时候觉得没办法了,改不了了。 许知远:包括你说载沣他们,满族人他们自己的无能产生的,包括他们自身是不是有很强的一种身份交流,他们一小群满族人被这么大的汉族人包围起来,特别焦虑,越焦虑越要收回权利。 张鸣:对。我又自不量力,他们确实是不懂事。确实他们不太懂事儿,因为他们没有经过政治历练,太年轻了。一帮全是二、三十岁的家伙,太年轻了,觉得自己无所不能。而且你知道北京那个圈子的文化,到现在都是这样的,大家都知道,年青人都很牛,什么事都无所不能。现在北京那个毛病还在。 一说起来什么都能干成,实际上什么都不会干,就是这个问题。当然就会促成这样,一有事儿就麻爪了。全麻爪了,一下子派兵去镇压,他就没敢进入湖北,在信阳就败下来了。打个鬼仗啊,两万多部队还不亲自带上去,有不是说一百万大军还差不多。开玩笑嘛,所以说这就是没用,真是没用。 不是说北洋军指挥不了,就没去指挥。真是没用。另一方面实际上革命党的宣传,你别看他起义不管事,暗杀可能也不顶什么事,但是他的宣传还是顶事的。什么事呢?就是让大家知道,原来这个政权是个异族政权,不是跟我们一族的人当家,这就增加了这个当家者的执政难度,你稍微干不好那我就说,哦,原来是这样的,你如果是一族的,那你干不好,你犯错误了,你是一时糊涂。如果不是一个族的呢?你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所以说当时的皇族内阁能起这么大的反弹,也跟革命党的宣传有关系。 许知远:也是另一种民族主义的兴起。 张鸣:对,觉得你真是指望不上了,完了,真是不把我们当自己人了。 许知远:你看整个这10年越来越激进化,激进化的过程是? 张鸣:激进化是革命以后的事。当然革命本身就是一个激进化的改革,改变我用激进的方式… 许知远:包括种族化也是一个激进化的方式,就是找一种简单的方式解决一切。 张鸣:对,但其实说良心化,革命党人的排满力度还不是,他还是比较文明一点的,他没有说像他之前宣传的那样,非得食人肉,噙人皮那样的。 许知远:邹容那种。 张鸣:对,还没有到那个地步,还没有,他还是挺文明的,能不杀尽量不杀。各地起义都是这样,除了西安。西安发生过一点比较算是成规模的屠杀,其他的地方都没有,基本上比较温和的。但是这个排满的问题,这种民族主义的情绪的确也是由于两方面,第一方面满人做得不好,第二方面革命党宣传导致了人们觉得你确实不行,你之所以这样犯错误,就是因为你跟我不是一条心,你不是想把中国办好,中国不是你的。就这个问题,大家很容易马上对他彻底失望。 盛宣怀就是个糊涂蛋 许知远:包括你怎么看康梁他们所谓的保皇党,在1908年皇上死了之后也没什么可保的了,他们在之后的三年那种变化是什么? 张鸣:后来他们也被赦免了,他们可以出来了。他们在立宪请愿中是起很大作用的,立宪请愿如果没有他们掺和的话不至于。 许知远:等于是流亡的势力,流亡的势力孙文他们是一派。 张鸣:他们后来可以回来了,中国政治就是这样的,当事人走了,大家就没有什么冤仇了。 许知远:载沣赦免他们了。 张鸣:对,载沣赦免了,他们就可以回来了。他们回来以后立宪请愿实际上跟他们有关系,实际上尤其是梁启超。梁启超实际上参与了新政,尤其是预备立宪的过程中梁启超起了很大作用,他实际上是参与的。 许知远:很多包括奏章、建议都是他写的。 张鸣:就是立宪的报告嘛,考察意见报告就是他的手笔,还有好多像立宪的时候一系列的文章,报纸上一系列的文章都是他写的。他其实起了非常大的作用,在这个问题上,所谓从前的保皇党就是后来的立宪党。 许知远:包括整个的,因为现在重新看那10年,最明显的感觉就是当时整个中国社会精英阶层的力量还是非常大。 张鸣:相当大。 许知远:包括他们整个在价值上,道德上,包括实际力量上的。 张鸣:对呀,老百姓跟他们走。老百姓跟小绅士走,小绅士跟大绅士走。他不是直接跟朝廷走。所以只要他们变了,老百姓就无所谓了。老百姓不是跟着革命党走。但是他们确实没有力量反制,比如说我让你别搞皇族内阁,他没有这个力量。这个是很有意思的事情。如果当时他有一个力量反制他,那么朝廷不至于这么荒唐,可能事情就好办一些。 许知远:这个系统始终没有建立起来。 张鸣:没有,最后像资政院也没有这个能力,因为他也没有这个功能,所以就废了,没有这个功能。而且其实他们也不想做,所以很奇怪。因为时间也不够了,如果说他们有机会,因为那时候在休会期皇族内阁推出来,还没等再开会呢,辛亥革命就爆发了。爆发之后资政院再开会,已经把皇族内阁给废了,但是革命已经爆发了,都没戏了。 如果革命不爆发,资政院再开会,可能还是会把,他们会提案,把皇族内阁废了。因为既使是没有这个功能,他们也敢提。把它废了。这个时候如果有效力的话,那么革命可能还可以避免发生。但是时间不等了。 许知远:这其实跟当时的人的素质有最直接的关系。 张鸣:问题是你不知道革命党人什么时候发动啊。你革命党发动的时候,这帮人正好在火头上就掺和了,一掺和的话,清政府就没有力量了,没有力量镇压。 许知远:收回路权的问题,盛宣怀当中起的作用到底是怎样的? 张鸣:盛宣怀是个经手人,这个人是个糊涂蛋,因为皇族内阁他是少数几个能进内阁的汉人,而大权在握。等于是说邮船部就等于是国家国有经济部。铁路交通和邮政,包括电信、电线。那时候是国有经济的大头。而且他还管矿产开发,也是个贪官,一涉及到国有经济,国有资产基本上都是他管。他当然权大了,满人就是想用一个懂经济的汉人来管这个事嘛。你满人不懂。当然他就踌躇满志,但实际上他这中干法恰恰是汉人最不高兴的,所以后来革命以后,皇族内阁弹劾他,他下台了。人家就要去抓他,把他抓起来,把他杀了,他后来是得到了英国大使馆的保护,把他送到了青岛去了,这才没死,要不然就被杀了。汉人把他恨死了。他在里面起了一个很不好的作用,但他其实是一个经手人而已。 许知远:所以收回路权的问题和皇族内阁是两个真正的导火索。激化了所有的矛盾。 张鸣:激化了所有的矛盾。路矿权的问题实际上好多人都不满意,但是真正反了的是四川人。四川已经反了,这已经是很危险了,就把四川逼反了,这已经很危险了。所以这至少是这些绅士不一定造反。但是如果有人造反他们是会顺应的。 许知远:包括怎么看待两种力量的赛跑,如果看当时很多描述,尤其是一些外国记者的描述,他们认为新政之后一个新中国已经开始诞生了。一种新的制度,新的精神已经遍布全国各地,但是另一方面衰亡的速度也特别快。这等于是两个不同的中国在同时并存着,怎样理解这种? 张鸣:内部这种腐朽的势力,比如满人是一个统治集团,是一个正在腐朽的统治集团,它是一个民族面目出现的统治集团,这个集团实际上在衰亡。但是它的最高统治者又从这里出,实际上这是一个大隐患。你一个正在变革,正在有欣欣向荣面貌的中国不是他们的中国。但是他们的这个中国,这个腐朽的中国确是要从这里出最高统治者的,这两个东西的拉锯,最好的方式是让这个腐朽的烂掉,然后让新兴的势力强大到足以遏制它,这是最好的。但是他们俩实际上,这个新的力量没长到那个程度,居于中间力量的一些东西,比如像袁世凯,就已经被搞掉了。 许知远:因为他是沟通者。 张鸣:对。他其实可以站到这边来,如果他们都在的话,其实皇族内阁是搞不出来的,没戏,肯定没戏。但是他被搞掉了嘛,所以就麻烦了。所以这些基本的力量,中间的力量,没有力量去把他,没有什么东西能把它挡住,他们也不敢,比如说这帮人也不敢答应策划一个兵变或者搞一个什么,他没有力量去搞这个东西。而且这个会还没开呢,他又没法儿用体制的力量,就是开会去遏制一下你,都做不到。两个东西就,最后实际上是腐朽的力量把进步的力量给毁了,这个势头给毁了。 许知远:对,最明显的感觉是整个沟通机制全部消除。 张鸣:是。 许知远:然后上面开始自我封闭完成一些过程。 张鸣:他自己很自信的,觉得自己能把事办好,实际上你根本就不行了。后来一有事发生证明你根本就啥都不是。你根本没戏,各地的满人什么抵抗力抗过?基本上就是无条件缴械,你又不是没有枪,也不是没有炮。 许知远:包括载沣、载泽这些人他们在事后想过这段时间的问题吗? 张鸣:好像没有回忆,载沣没有什么文字。 许知远:载泽他们都没有? 张鸣:载泽也没有,我也没有看到过。 许知远:所以好像… 张鸣:没有多少反思,估计也没有什么。 许知远:也不知道为什么。 张鸣: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完了。因为实际上我觉得他是一个到了那个时候,满人已经是一个相当被动,相当无奈的这样一个集团了。第一方面他们其实没有能力变革,第二他们确实是根深蒂固的反对变革。他们生怕变革以后,他们现在的这种地位会被损害,得过且过,我能过一天是一天。那时候我看谁的回忆录,就是跟梅兰芳在一起的? 许知远:齐如山。 张鸣:齐如山的回忆录,他记录了这段,他也是旗人嘛,他跟满人一块混。他说八国联军来之前满人都在骂李鸿章,李鸿章是汉奸,都骂李鸿章是汉奸,说这小子是个大坏蛋,汉奸。结果八国联军一占领之后,一听说议和大臣是李鸿章,都非常高兴,天天盼着他来,天天盼他来。说你们当年怎么那么骂他,现在怎么又盼他来?他们说哎呀,这个事就得人家办呀。他不办就完了。这已经反映出他们的心态了,就是只要我能混过去就行,你们只要能让我混过去就,得过且过。就是这样的一个统治阶层,其中一些少年亲贵居然敢干这种事。 许知远:你记得赵文烈对曾国藩说的那些话吗?(按:赵文烈在1967年提出“而后方州无主,人自为政,殆不出五十年矣。”) 张鸣:我记得。 许知远:他说正好是50年嘛。你怎么理解这句话呢。其实当时已经发生了。 张鸣:你想一个民族安享尊荣260年,什么都没经过,什么也不让他干,那基本上就是废掉了。完了这个集团又统治着这个中国,这个确实是一个大隐患,中国变革的隐患在这儿。 许知远:可能… 张鸣:另一个问题,就是满汉问题,满汉问题一直有的。那个时候非常彰显、凸显。双方都不得劲。满人不得劲,汉人也不得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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